第185章 炸彈

  這是秦驍經歷過最兇險的戰爭，他從來沒有這麼兇險過。

  七月三十日，匈奴大軍到了以後，立刻對寧夏城開始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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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十萬人圍攻，數次突破城牆，甚至已經到了瓮城上，最危險的時候已經攻下了城牆下面，打到了城裡，秦驍的出現令城中軍民精神大振。

  大軍第一天的攻勢兇猛異常，戈利可汗不知道發什麼瘋，這麼多人幾乎把匈奴的所有兵力都壓上。

  攻城從早上至晚上，一刻也未停。

  寧夏城遭遇嚴重打擊，城中僅有士卒四千人，秦驍調集城中軍民防守，殺敵一人賞銀三兩。

  本地民風剽悍，自古以來皆是苦戰之地，是以有很多人應募。

  城中婦女、老人兒童皆有工作，每個人都付錢。

  另外還有大夫、木匠鐵匠全部被徵用，日後自然會有補償。

  一天打下來，城中的男子死了兩千多人，有數百個婦人受傷。

  晚上好容易安靜，秦驍帶著孫上巡營，傷兵營里到處都是哀嚎，而其他的營寨里士氣也很低迷。

  他對孫上說，「今天晚上不能睡，城頭防禦有哪些漏洞今天都看到了，必須連夜弄好。」

  孫上點點頭：「臣回去就去辦。 」

  除了這些以外，秦驍又叫人搜集城中的硝石，這種東西只有中醫藥店裡才有，因為這是一味藥。

  第一天因為匈奴來得太過突然，來不及製作炸藥。

  他巡完營回到府中，徐虎匯報說已經搜集好硝石跟硫磺。

  秦驍召集來工匠，並且把流程全部分開，這些工匠壓根就不知道究竟有多少道工序。

  不要小看這些工序，非常重要，拿硝石來說，不同純淨度的硝石製作出來的炸藥效果不同。

  到了半夜的時候，第一批炸藥終於製造好，秦驍製作的是顆粒火藥。

  由於城中沒有那麼多雞蛋，只能用水來當作添加劑，弄完後又需要烘乾，否則沒法用。

  總之直到天亮，第一批顆粒火藥也沒有製作好，他也只能耐心等待。

  第二天天色剛亮，匈奴人的攻城又開始，昨天他們已經知道城裡的守軍並不多，所以今天的攻擊更加猛烈。

  第一波攻擊，匈奴仍舊派了漢人來消耗守軍的弓箭與其他守城物資。

  這些漢民都是從別的地方掠來，戰鬥意志不高，而且也沒有信心。

  所以第一波攻擊下來，他們雖然很努力但是依舊沒能攻上城頭，但是讓守軍消耗不少弓箭跟防禦物資。

  金汁、滾油、檑木幾乎消耗殆盡，秦驍命令孫上立刻拆房子，準備滾石檑木。金汁倒是有很多。

  但是第一波剛剛退下去，第二波攻擊接著就來。

  徐虎很快過來報告：「陛下，金汁檑木都不夠了。」

  秦驍臉色有點黑：「怎麼這麼快？」

  「攻城太急，消耗得就快。」

  秦驍又把孫上召來，問道：「我記得城中有座石灰窯？」

  孫上點點頭，是有幾個，都是小窯口，產量不大。

  平日裡蓋房子有點用，其他的還真沒什麼用處。

  秦驍道：「不管大小，把石灰全都送上城頭，生石灰摻水，熟石灰就直接做成粉末撒出去。」

  在城中進行布置的時候，第三波攻擊開始。

  這些石灰被快速送上城頭，秦驍的建議取得巨大成果，生石灰沾了水會發熱，有時候甚至能讓水滾。

  把摻了生石灰的水從城上澆下去，同樣殺死不少人。

  石灰粉更是大殺器，範圍大，攻擊面是扇形，很多匈奴人猝不及防，石灰粉進了眼睛，哇哇大叫，一個不慎就從城牆上栽倒，落地上摔個半死。

  靠著這些不要臉的招數，秦驍又安然度過一天。

  第三天，匈奴的攻擊更加猛烈，一上來就直接混合著匈奴兵跟漢人一起殺。

  這樣的招式叫人有點招架不住，漢人的特點就是人多，中間夾雜幾個匈奴人，看不出來。

  他們往往奮不顧身往前沖，匈奴人可不只是參加攻城這麼簡單。

  而且還能監督他們，誰要是敢後退，迎接他們的只有死亡。

  連續三天城頭的士卒幾乎沒有休息，疲憊不堪。

  這一日他們終於撐不住，外城被匈奴人一步步占領，廝殺不止，城頭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漿和肉。

  匈奴人完全占領了外城，可是天色都已經黑了。

  寧夏城中大大小小百姓都沉默了，他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現在錢不錢的問題已經不大，他們不想落入匈奴人手中。

  可是事情總是與願望相違背，士氣低落至極，就連城中都瀰漫著極度悲觀的氣氛，孫上已經開始為他的後事考慮。

  他說道：「陛下，城中還有兩千餘人的士卒，肯定能突圍，今天晚上就走，到天亮時應該能回廣安。」

  秦驍冷笑：「還沒到最後一刻，不要放棄。」

  與此同時炸彈做好了，其實就是簡易的手榴彈。

  用的也不是鐵殼子，而是陶瓷的。

  裡面裹著碎鐵塊跟石子，這已經是他能盡最大的努力做到的。

  至於效果如何，根本沒時間驗證。

  兩個晝夜的時間，一共做了三百手榴彈。

  肯定沒辦法做到人人都有，只能選擇一個主攻方向，秦驍決定主攻東門。

  經過這幾天的戰鬥，他已經發現，東門的火力最強，或許主力就在東門。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攻城就開始了，連早飯都沒吃。

  秦驍命令將三百枚手榴彈全部送往東門，他叫過來徐虎以及幾個護衛，告訴他們如何使用。

  然而匈奴人的士氣高昂，他們對寧夏充滿覬覦。

  寧夏城是西北地區最重要的城市之一，而且又是朝廷中點防禦的城市，囤積的物資不可勝數，這對她們有致命的吸引力。

  秦驍站在距離瓮城不遠處的鐘樓上，孫上苦勸：「陛下，這裡離瓮城太近了，萬一敵人真要攻過來，跑都來不及，您還是回去吧，這裡有我就夠了。」

  「我對徐虎有信心。」

  他還能說什麼？

  徐虎厲害不厲害誰不知道啊，可現在的問題是雙拳難敵四手，沒有兵力，一切都是白搭。

  秦驍靜靜看著，忽然淒涼的號角聲響起，戰鬥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