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監國

  秦驍又去看了軍隊，軍隊一直都是徐虎在管著。

  天氣不怎麼好，陰沉，天空呈現出鉛色，似乎要下雪。

  秦驍出門後不久，便飄起來雪花，他透過車駕看，嘆了口氣，繼續讓張永前行。

  至軍營，天上的雪飄得更大，這場倒春寒來得快，威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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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驍沒想到下馬車後不久便淋了一身雪，張永撐著傘，跟在秦驍後。

  徐虎出來迎接，他穿著常服，拱手道：「見過陛下。」

  雪落下來很快就變成水，他的肩膀上濕了部分。

  「朕要去看看軍隊，你帶著朕去。」

  軍營里今天相對安靜，操場上沒有幾個人，但是仍舊有一隊人馬在操場上跑。

  秦驍指著他們道：「這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因為某些事情受罰，具體的臣也不大清楚。」

  秦驍點點頭，軍隊裡的懲罰措施必不可少，但還是提醒徐虎：「注意點，不能叫他們感冒了。體罰是應當的，可是卻不能因噎廢食，把人弄成傷殘。」

  觀察一圈後，秦驍帶著徐虎進辦公室，辦公室里的炭火已經熄滅，有些陰冷。

  徐虎叫人生火，這樣才算是暖和些。

  待收拾利索，秦驍與徐虎分別坐下，伸手烤火，說了幾句軍隊裡的事情，秦驍忽然問：「朕要御駕親征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徐虎點頭，猶豫片刻道：「陛下，邊塞之地苦寒，何必要親自去？有臣等代勞，陛下只需在京城裡等著就行。」

  秦驍搖搖頭：「朕必須得親自去看看，禁軍整編得差不多，朕擔心他們只是形式改變，但實際上依舊不能打。」

  徐虎同意這麼個說法，「後來是有些倉促。」豈止是倉促？簡直就是倉促。不過，從反面來想，禁軍中淘汰的老弱很多，剔除這部分人，戰鬥力其實已經非常高。

  「精衛計劃並沒有固定時間表，只是個大致的行動綱領，你們恐怕不能領會精神，朕要跟著去。順帶，也是練兵。」

  徐虎搓搓手，沒吭聲。

  陳戰此時在天津管理水軍，京城裡他比較信任的，也只有徐虎了。但是徐虎其實不贊同這麼練兵，除非是緊急時刻，可以以戰代練，否則，還是要以平時訓練為主。

  秦驍不是跟徐虎商量，而是通知。在軍營里待了一天，秦驍才離開。

  回到後宮，特意去看了看女兒，又跑去皇后那看看兒子，兒子還太小，什麼也做不了，只知道揮舞著手臂咿呀咿呀吃奶。

  夜裡秦驍睡在永安公主那兒。天然驟然變冷，永安公主怕秦驍感冒，特意加大地龍，搞得他有些熱，索性起身，坐起來跟永安公主說話。

  「我這次御駕親征，很多事情都麻煩你了。」

  永安公主眨著長長的睫毛，陡然驚道：「啊？」

  秦驍摸摸她的臉，笑道：「去年巡守，你做得很好，不過這回御駕親征不一樣。」

  永安公主凝眉細思，半晌後才道：「是因為皇子？」

  「不錯，上次還沒有皇子，沒什麼人敢輕舉妄動，這回可是說不準。」

  永安公主起身替他倒杯茶，遞到他手裡，復坐他身邊：「既然陛下知道，為何還要御駕親征？朝中文臣大將，很多人都可以獨當一面。」

  秦驍搖搖頭，「我還是不放心，西邊的戰略也很重要。東邊開海雖然已經執行，不過現在只是撕開一道小口子，造船廠供應不上，海軍成型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西邊就顯得更加重要了！」

  永安公主搖頭，她也不懂：「陛下，皇后那兒……」

  秦驍道：「這你放心，皇后那兒我會去說。皇后管理後宮還可以，但是說到治國理政，比你差的遠，她也沒怎麼接觸過，貿然上手不可取。」

  永安公主愁眉不展：「臣妾就是怕跟皇后生出齟齬。」

  「不用擔心，放心好了。睡吧，明日還要早起。」

  永安公主順從躺下，叫宮女進來熄燈，她依偎在秦驍懷裡，沉沉睡去。

  第二天秦驍上完早朝，便直接去了後宮，來到皇后這兒。正碰上秦泗哭鬧，皇后正哄著，她十分憔悴，顯然沒怎麼休息好，秦驍笑著走過去，正要說話，皇后指著睡熟的皇子，示意噤聲。

  她帶著皇帝來到偏殿，才鬆口氣：「陛下，您怎麼過來了？朝中無事了嗎？」

  秦驍扶著她的肩膀道：「辛苦了愛妃。」

  徐皇后搖頭：「這算什麼辛苦，沒事的。臣妾還能受得住。」

  說完她似乎又想起什麼，嘆息道：「不生子女不知父母養育恩啊。」

  秦驍笑了笑，端起茶杯喝兩口，兩人膩歪片刻，徐皇后忽然道：「陛下今日前來是不是有什麼事？」

  「是，我要御駕親征，家裡肯定要安排好。」

  至此，徐皇后還沒能明白秦驍的意圖。

  當秦驍說讓她明面監國聽政時，徐皇后有點慌，她並沒有治國理政的才能，對於這點她的認知非常清晰。

  她更加希望的是秦驍不要走，留下來。

  秦驍道：「這次不行，等下次我就不用去，留給其他人。你放心，不是叫你什麼事情都管，有永安公主幫著你，肯定很輕鬆。」

  徐文錦張張嘴巴，不過轉念一想，整個後宮中，只有永安公主對她最沒有威脅了吧？反正她永遠不可能坐上皇后的位置，她的孩子也永遠不可能當上太子。

  秦驍又給她支招：「大事你們不用操心，自然有閣老執行，但是小事情反倒是比較煩心，你們需要注意點。朕離開這段時間，短則兩三個月，長則半年，你們一定要守好家裡。」

  徐文錦沒想到時間會這麼長，鄭重點點頭。

  二月安穩度過，至二月底，各方面的準備都已經差不多做好，二月中旬時，匈奴已經退軍，寧夏等地遭受巨大損失。

  朝中之事，由李長陽、徐茂書、永安公主、皇后共同執掌。

  調永寧軍、靜安軍合計兩萬人，民夫四萬，從京城出發。

  三月初四，祭天之後，皇帝親自統領兩萬大軍，徐虎隨行，向著西方浩浩蕩蕩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