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乘勝追擊

  秦驍跨上馬，此時匈奴人已經完全分散，分成三路，從正面左右兩側分別攻擊。

  

  大平原上的對決還真是有利於戰馬，但是現在的秦驍跟之前也不同。

  火銃經過改造後，如今已經合理很多，這次出門他並沒有帶太多火槍兵，僅僅只有一千餘人。剩餘的那些都在京城裡守衛。

  秦驍果斷下令停止進攻，呈戰鬥隊形站立，擺出來步兵空心陣。

  這個陣法對士卒的勇氣考驗極大，稍微不注意就會導致一場潰敗。

  戰馬衝過來，左右兩側秦驍都不管，交給兩側步兵，他只盯正面。

  沒過多久，雙方接近，馬速逐漸提起，半噸重的馬跟人高速衝鋒，給人的壓迫力很大。

  秦驍沉穩如狗，靜坐馬上根本不動彈。

  雙方接近五十步。

  「舉槍！」

  戰馬馬蹄翻起土壤，塵煙四起，噠噠噠——他已經能夠看清前方的匈奴將領面貌，呲牙咧嘴，舉著弓箭。

  雙方接近三十步，箭矢如蝗。

  「開槍！」

  噼里啪啦——

  聲音還不齊，很多匈奴人應聲而倒，栽倒地上，被馬蹄踩中，斷無生還可能。這猶如一堵牆，雖然看不到，可是卻實實在在存在。

  前年那場戰鬥，很多人其實並不知道。火銃第一次見。在信與可汗的身邊就有幾個部落首領，失聲尖叫：「那是什麼東西？」

  信與可汗死死盯著，只要能衝進去射程範圍之內，火銃反倒是開不了幾槍，這個時候就該他們發威了。

  秦驍還是沒動。

  打完火銃的人立刻後，露出來後面的人，騎兵有點發懵，後面這些人腳下是什麼東西？怎麼看著跟個癩蛤蟆蹲地上似的。

  這就是剛剛製造好的虎蹲炮。這玩意用途並不大，射程太近，用著不方便，不過用來步兵戰鬥倒是挺好用。

  火銃手點燃虎蹲炮的炮捻，這時雙方距離不足二十步。

  「快衝！ 」

  只要衝過去就行。

  砰——

  炮響，那些騎兵就像是被風吹倒的麥子，倒了一大片，血肉橫飛，死了幾十號人，沖的靠前的騎兵，瞬間差不多死完。

  所有人都蒙了，這虎蹲炮的威力這麼強悍，以後還要騎兵有什麼用？殊不知這是機緣巧合之下實現的，正常使用虎蹲炮根本就達不到這樣效果。

  匈奴騎兵掉頭就跑。一個個跟兔子似的，生怕跑得慢了被追上。

  大炮他們並沒有帶，因為攜帶不方便，這次都是帶的虎蹲炮這樣的小炮，使用的是霰彈，雙方距離只有二十來步，打出去猶如天女散花一般，根本扛不住。

  騎兵一下就亂套，掉頭往回跑的，繼續往前沖的，互相撞一起。秦驍大聲喝道：「上刺刀！」森冷的火銃成了長槍。

  秦驍率先衝出去，禁軍氣勢昂揚的跟了出去。

  馬槊靈活如蛇，騎兵速度沒提起來，成了活靶子。匈奴騎兵正面只一輪便潰了。

  戰場很寬，往回沖沖不上去，他們就往兩側跑。

  秦驍扎死好幾個人，一直向前。禁軍火銃手跟著，竟然生生殺出一條路，正面的幾千人被徹底分割。

  「向左！」秦驍騎馬向左跑，追殺落單混亂的騎兵，不過匈奴人在馬上還是很厲害，根本攔不住，不大會兒的功夫便跑得沒影。

  信與可汗身邊的幾個部落首領肝膽欲裂。

  「可汗，下令撤兵吧！這仗沒法打了！」

  「是啊，再不撤兵人都要跑沒了。」

  「可汗……」

  信與可汗怒斥道：「閉嘴！鳴金收兵！往東北撤！」

  淒涼的號角聲響起，匈奴人像是得到號召似的，紛紛後撤。秦驍跟在後面緊追不捨，前前後後跑出去二十里路，這才收回。

  這一戰，斬首八百餘人，俘虜四百人，戰果輝煌。秦驍傍晚時分騎著馬回來，徐茂書、兩位尚書，馮勝，以及城中富商首領，簞食壺漿，夾道相迎。

  秦驍翻身下馬，徐茂書道：「陛下沒事就好，恭喜陛下獲得大勝。」

  富商派出個代表，拱手道：「陛下神威，區區匈奴人果然不在話下。草民代表商賈，慶賀陛下大勝歸來，獻些牛羊肉，犒賞大軍。」

  秦驍微笑道：「辛苦了。」

  這一仗勝利果實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秦驍向世人展示，他們有能力對抗匈奴進攻。而且贏得如此乾脆利索，京城中這樣的禁軍還有四五萬。

  令人心安。

  城中剛剛經歷過大亂，但接著皇帝就打了大勝仗，宵禁取消，舉城同歡。

  秦驍於軍中擺下酒宴，每個士兵都能分到三兩酒。

  這些都是城中富商捐獻，也算是與民同樂。

  酒足飯飽後，秦驍召集幾人：「過兩日我準備去趟草原。你們就在城裡好好安撫他們，我去去就回。」

  幾個人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其實他們並不贊成現在去大草原，草原上最重要的不是對戰，而是找到人。草原上的部落生活都很分散，而且不固定。

  春天正是遊牧開始時，他們很可能會換地方。

  然而幾個人也無法阻止秦驍，他已經下了決心。

  至於嚮導問題，這個很簡單，青川這裡這麼多草原人，害怕什麼？帶著他們去草原就行。

  當年霍去病之所以能連戰連捷，就跟他手底下的匈奴人有關，秦驍也想效仿。他出城只帶兩千人馬，留下一千看家，全部輕裝，帶上壓縮餅乾，可以維持他們十天不死。

  眾多商人聽說秦驍要去打劫草原，那倒是高興得很，這是他們收回投資的唯一辦法，這可比什麼都值得。

  秦驍讓隊伍休整三天，三日後帶著兩千人馬出城，目標直指北方呼圖王的核心地盤。呼圖王是信與可汗手下的王，實力強大，屢次犯邊，這次雖然沒來，但之前可是沒少來。

  那日，富商夾道相送，徐茂書反覆叮囑秦驍一定要多保重，不要事事衝鋒，手下大將那麼多，沒必要自己拼命。這次他們連虎蹲炮都沒帶，全員一人三馬，主打的就是快。

  秦驍翻身上馬，揮別眾人，帶著隊伍消失在茫茫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