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正面對質

  「放開我！

  你們這些粗俗的野人，我是天命鳳女，你們敢這樣對我，會遭報應的……」

  亂七八糟無厘頭的話在看到雲緋月那張熟悉的面孔後戛然而止。

  「是你啊！」

  她一副漫不經心的眼神上下掃了雲緋月一圈兒，最後視線定格在雲緋月那身正紅色直裾長裙上。

  「你還是那麼的寡淡無味，也不知道陛下是有多倒霉才會娶你這麼個無趣的二手貨，居然還讓你當了皇后。

  你應該慶幸自己生在了雲家的，不然就你這無趣的性子，那個男人受得了你。

  不解風情也就罷了，腦子還有毛病，端著這個棺材臉以為全世界都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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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聲，帶著釘子的木板重重抽在了謝婉婉的臉上。

  謝婉婉的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了起來，上面還有斑斑點點的血痕。

  她捂著臉尖叫出聲，「楊奕之！

  你這個舔狗！

  她雲緋月都踹了你去盤高枝兒了你還跟只狗一樣……」

  又是「啪」的一聲，「我問你什麼你說什麼。

  說錯，或者多說一個字，就挨一板子。

  你如果想試試自己的極限，看看自己能挨得住多少下的話，儘管說。

  這裡沒有別人，你大可以慢慢說。」

  楊奕之說話的時候手中的板子還保持著隨時都能抽到謝婉婉臉上的姿勢。

  雲緋月則冷靜道：「我看也不用問了，先打吧，她什麼時候挨不住了，自己就會說了。

  也省的楊大哥你再費不必要的口舌。」

  楊奕之肯定的點點頭，「皇后娘娘說的是。

  不過都已經到慎刑司了，只是打板子也有點浪費這房間裡的工具了。

  穎娘不是想學審訊嗎，這次就你來吧，這些工具你可以輪番試著用一下，找找感覺……」

  穎娘一聽，立刻來勁了，興致勃勃的回了一聲，「謝楊大人成全！」

  三兩步走到掛滿了刑具的牆壁前拿起一根鞭子走到一旁的水缸前在裡面掄了一圈兒，才轉身走到謝婉婉面前。

  二話不說就一鞭子抽了下去。

  謝婉婉沒想到這一次雲緋月和楊奕之的態度竟然如此的強硬。

  完全不給她任何周旋的機會，說打就打。

  猝不及防，被打的痛呼出聲。

  而穎娘可不是打了一下就停手的，一鞭子下去，緊接著又是一鞭子。

  不知道累似的，不等謝婉婉反應過來，她已經好幾鞭子抽下去了。

  直打的謝婉婉連痛呼的力氣都沒有了，她才優哉悠哉的停手，「光掄鞭子有點兒無聊，換個工具吧？

  這個怎麼用的？」

  她順手拿起夾棍擺弄起來，「要我說你們這文化人連折磨人的法子都這麼複雜？

  換我在地下拳場的時候，有什麼話不是打個半死聞不出來的……」

  她說著拿了夾棍走到謝婉婉面前擺弄了下，「還是算了，這也太囉嗦了！

  我來個老虎凳吧，這姿勢都已經擺好了，還挺方便的……」

  話沒說完，手裡已經拎著兩塊青磚走了過來。

  謝婉婉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老虎凳這個名字就已經夠嚇人了。

  當膝蓋彎的筋傳來劇痛的時候，她總算是理解了老虎凳這個名字的意義了。

  「雲緋月，你不就是想報復我嗎？

  可你也不想想，是我害的你嗎？

  如果穆澤深自己心志堅定，真的知你愛你，我又如何勾引的動她？

  還有裴宴清，他先為太子，後為皇帝，從小到大經歷的都是最好的教育，這樣的人他會不知道把你一個人留在元都會讓你經歷什麼嗎？

  明明他們才是罪魁禍首，我頂多只是雪上加一點霜而已，你這樣折磨我對我不公平……」

  楊奕之小心的瞄著雲緋月的視線，摸了一枚鋼針就走到了謝婉婉面前。

  「看來你還是沒學會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我說過，你說錯，或者多說，都得你自己承擔後果。」

  話說完，那七寸長的鋼針就從謝婉婉肩膀上按了下去。

  肩膀上的劇痛和膝蓋彎扭曲的疼痛讓謝婉婉痛的失聲尖叫。

  「好痛！

  你不問我怎麼知道該說什麼啊？

  我說了我願意把火器圖紙交出來的，是你們自己不問的啊……」

  長時間持續的刑罰讓謝婉婉痛哭流涕，喊出口的話，聲音都是扭曲的。

  雲緋月聞言沖楊奕之伸手，「看來這釘子效果不錯，楊大哥，借用一下。」

  楊奕之狐疑的將另類的針囊遞給雲緋月，後者卻客氣道：「這個人，還是我自己來審吧。

  勞楊大哥迴避一下，順便留意一下驛館的情況，以防萬一。」

  楊奕之恭敬的頷首，「那臣就在外面候著，皇后娘娘有事隨意招呼。」

  說完便主動將那兩個幫著押人的錦衣衛也召了出去。

  雲緋月手裡的釘子就抵在謝婉婉方才被楊奕之扎過的位置，「謝婉婉，你應該知道，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去死了。

  所以，別指望我會對你手下留情。

  乖乖回答我的問題，至少能讓你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也不等謝婉婉回答，雲緋月便自顧自道：「說說吧，你是怎麼搭上完顏浮的。

  還有，火藥配方和新的火器圖紙，你具體給過哪些人？

  想清楚了再回答，答錯了，這根針可就扎進去了。」

  謝婉婉畢竟是一個弱女子，以往哪怕受苦，頂多也就是女人之間的小算計，哪有這種陣仗。

  事實上從楊奕之第一次打她板子的時候她就怕了。

  挨到這個時候，也不過是在權衡利弊罷了。

  只是還沒有權衡出個所以然來，她就已經受不了了。

  聽到雲緋月的話，雖然不甘心，卻還是認了，「不是我搭的完顏浮，是怕裴雲霄將我送給他的。

  作為回報，他給了裴雲霄一批火藥的原材料。

  至於火藥的配方，我只給過趙斯和裴雲霄兩個人，完顏浮一直想要，但我知道他知道拿到火藥配方就不會再善待我，所以我一直拖著沒給。

  新火器的圖紙，我也只給過裴雲霄……」

  雲緋月冷靜的聽著謝婉婉的口供，等她將自己的問題回答的差不多了，才又問了一句，「是你讓穆澤深回元都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