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誰能證明？

  而且這種地方總歸是以智謀為主的，在元都，鮮少有機會使用武力。

  而這也就能讓完顏浮一身的本事沒有用武之地了。

  僅僅是將完顏浮拖在元都，不讓他去正面戰場上，其實就已經幫大元王軍減少很多損失和犧牲了。

  「陛下聖明，我的確無言以對。

  但是謝婉婉如今是完顏浮的側妃，這個時候殺了她，會不會授人以柄？

  完顏浮那個人，本就邪門的很，總是能以我們想不到的角度來與我們為難。

  他既然肯給謝婉婉側妃之名分，就說明至少目前她是看重謝婉婉的。

  而且，就算他現在只是拿謝婉婉當個玩意兒，只要讓他找到一絲一毫我們殺了謝婉婉的證據，那謝婉婉一定會成為他至關重要的人的。

  

  真的要如此冒險嗎？」

  雲緋月矛盾極了。

  論個人感情，沒有人比她更希望謝婉婉死。

  可如今謝婉婉給自己弄了這樣一個複雜的身份，她反而有些投鼠忌器了。

  裴宴清則冷靜道：「當謝婉婉懸屍於菜市口的時候，整個元都，上到滿朝文武，下到坊間百姓都可以證明那就是謝婉婉。

  但有誰能替完顏浮證明，那是他的側妃？」

  裴宴清的語氣很平靜，眼神亦冷靜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可雲緋月卻是猶如醍醐灌頂。

  「對啊！」

  她因為眼睜睜看著謝婉婉走到自己眼前還要與她虛與委蛇的焦躁瞬間消散了。

  「我的確是先入為主了！

  她謝婉婉可以改個名字，換個身份就自稱是完顏浮的側妃，那我們自然也可以將阿伊莎變成謝婉婉啊！

  反正這種沒有事實依據可以證明的東西，本來就是誰拳頭大誰就是對的，不是嗎？」

  他們和完顏浮的敵對立場是一早就確立了的。

  無論殺不殺謝婉婉，大元和北齊的敵對關係不會變，而完顏浮也不會放棄與大元為敵。

  既如此，只要別讓完顏浮抓個現行就是了。

  裴宴清見雲緋月想明白了，忍不住微微一笑，「謝婉婉那邊交給我了，你若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好好研究一下那位假的明珠郡主。

  聽說她可不僅僅是一個普通的暗娼，更是蕭思茵親手培養的暗衛之首。

  北齊使團中，可能她甚至比完顏浮還要難對付一些。」

  雲緋月身為皇后，本就不可避免的身份招待外邦女使的責任，她多了解一下總歸是沒有壞處的。

  聞言欣然頷首，「沒問題啊，本來今早我就在看北齊使團的相關資料，完顏明珠那邊我會多留意一些的。」

  話落，門外傳來了侍衛通報的聲音，「稟陛下，楊大人和季將軍到。」

  「宣！」

  裴宴清冷冷吐出一個字，牽著雲緋月的手回到了主位上。

  少時，一身飛魚服的楊奕之和一個從年紀到身形都與他差不多的青年走了進來。

  說來也是奇怪，雲緋月嫁給裴宴清一年之久，卻是今日才第一次見到季東陽這位裴宴清的心腹愛將。

  二人齊步走到大殿中央，向雲緋月和裴宴清見禮。

  「參見陛下，皇后娘娘！」

  許是兩個人的工作性質的原因，二人說話都鏗鏘有力，聲音卻並不高亢。

  「都起來吧。」

  裴宴清隨意的免了二人的禮，眼神掃過楊奕之，「如此急於回歸朝堂，身子可是養好了？」

  楊奕之拍拍自己的胸口，中氣十足道：「謝陛下關懷，早就恢復好了。

  若不是祖父祖母擔心，臣其實早就可以回來了。

  何況老對手來元都，臣若龜縮於病榻不出，豈不是讓那完顏浮以為臣怕了他？」

  楊奕之絕對是大元新一代搞情報之人中的佼佼者，而完顏浮，雖然是北齊皇子，但他不夠純粹的血統註定他只能是個輔佐別人的人。

  而他輔佐的方式，也選擇了搞情報一途。

  這些年北齊和大元之間的情報往來基本就是這兩個人在博弈。

  之前還有一個陸敬之擋在楊奕之面前，稍稍控制著他的發揮，可現在，他完全就可以自己當獨當一面，大殺四方了。

  「好，朕要的就是你們這股子精氣神！」

  裴宴清欣慰的直點頭。

  「不瞞你們說，朕此番召你們前來，也是與北齊使團有關。」

  北齊使團距離元都已然只剩下不到一天的行程，裴宴清不想耽誤時間，直接開門見山。

  「北齊使團成員的名單，想必你們都已經看過了吧？

  有誰注意過完顏浮的那位名叫阿伊莎的側妃？」

  楊奕之和季東陽齊齊一愣，北齊使團抵達元都，他們就是元都的地下守衛者。

  使團名單自然是看過的，阿伊莎的名字自然也記得。

  但裴宴清這個時候提起那位阿伊莎，明顯不僅僅是想問他們記不得記得這個名字？

  季東陽果斷開口，「敢問陛下，這個阿伊莎，是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裴宴清臉色不甚好看，「北齊使團的成員名單送到朕的御案上之前，她還叫謝婉婉。

  你們說，她有沒有問題？」

  季東陽畢竟是在裴宴清的主力回到元都後才跟著回來的，對於雲緋月和裴宴清成婚前的事情不太熟悉。

  楊奕之卻是臉色驟變，「謝婉婉？

  是那個走到哪裡，哪裡就不太平的謝婉婉？」

  雲緋月被她這個形容逗笑了，「楊大人所言不錯，正是你想的那個謝婉婉。

  她又一次以完顏浮側妃的身份來元都搗亂了。」

  叛亂那晚，楊奕之傷的不輕。

  這幾個月都在府里養了多久的傷，就有多久沒見過雲緋月了。

  不過兩人之間的心結早在叛亂之前就已經解開，彼時兩人坦坦蕩蕩。

  楊奕之聞言果斷道：「那謝婉婉就是個無利不起早的惹禍精，她跟著完顏浮回來定然沒安好心。

  不知陛下和皇后娘娘想讓錦衣衛做什麼？

  但請陛下和皇后娘娘吩咐，錦衣衛一定權利執行。」

  季東陽挑眉附和，「我殿前司也是，一定全力完成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旨意。」

  裴宴清是一句廢話都沒有。

  直接道：「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在北齊使團正式進入元都之前，拿下謝婉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