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心態崩了
2024-10-08 20:14:11
作者: 沐卿棠
鴻臚寺卿因為職責的緣故,平日裡在朝中的存在感並不強。
今日因為牽扯到北齊和唐國,卻接二連三的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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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那麼堅定的反對朝廷對北齊出兵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對誰有意見呢!
這會兒一開口,眾人才意識到,鴻臚寺卿和韓百川一樣,其實都只是在履行他的職責。
他身為鴻臚寺卿,與各國的邦交往來基本都是他負責的。
方才他是真的覺得北齊使團都已經進入大元境內了,大元在這種節點上對北齊用兵不合兩國邦交之道,所以才會反對王軍出兵北齊。
這會兒也是,國與國之間交流,給人家的國書回函是最基本的規矩。
唐國公主梁如意行刺雲緋月,謀害大元行長子在前,本就是他們的責任。
結果大元的譴責國書遞過去後他們一沒有回函,而沒有相應的解釋就直接派了一個使團過來。
關鍵是所謂的和親主角還是當初行刺雲緋月,謀害皇長子的兇手。
這和親要是成了,梁如意非但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身為皇后的雲緋月還要照顧她,皇長子也得尊她為庶母。
如此先斬後奏又毫無邏輯的做法成功觸碰到鴻臚寺卿這個老古板的底線了。
以至於朝中那麼多與雲緋月交好的大臣,反對讓梁如意和親的人卻成了這位跟雲緋月沒有半毛錢關係的鴻臚寺卿。
而身為禮部尚書的魏國公聞言也踴躍的附和道:「胡寺卿說的沒錯!
唐國此事做的的確太不地道!
如此明目張胆的先斬後奏,分明就是看準了我大元禮儀之邦,拉不下臉來拒絕他們的無恥要求……」
魏國公行伍出身,性子本就火爆。
反應慢半拍的理解了唐國所做的噁心事兒後果斷暴力出擊。
不過,「話說回來,敢問陛下,這唐國玲瓏郡主還是公主跟皇后娘娘究竟是什麼仇什麼怨啊?
她為何要幾次三番的行刺於皇后娘娘,還要冒著被侍衛們就地誅殺的風險去偷小殿下呢?」
魏國公的一番話猶如醍醐灌頂,給一眾大臣們都弄清醒了。
一群大臣們爭先恐後的附和,「是啊陛下,皇后娘娘生於閨閣,長於元都,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京郊大慈恩寺吧?
怎麼就能與遠在千里之外的唐國郡主結怨呢?
那唐國郡主總不會是無緣無故就想謀害皇后娘娘和小殿下的吧?」
這些人中聲音最大的就是剛升遷刑部尚書之位的雲父。
寶貝女兒遇刺,他這個親生父親身在朝廷卻連原因都不知道,的確說不過去。
而裴宴清則適時地低下了頭,無奈道:「說來無奈,朕也是皇后遇刺後才留意到這位唐國郡主。
著人查過之後才知曉,原來這些年,老九偽裝成朕,以朕的名義和這位唐國郡主私定了終身。
那位唐國郡主一直以為自己會是朕的太子妃、皇后的。
當年大行皇帝給朕和皇后賜婚後她得了風聲,就以為朕始亂終棄,才開始屢屢針對皇后。
也多虧了此番皇后身邊的宮女細心,否則,朕怕是變成孤家寡人了都還不知道為什麼。」
裴宴清看似無奈的一番陳情讓大臣們都懵了。
有些年輕的大臣甚至一時間沒意識到裴宴清所說的老九是誰。
而對朝中事情比較熟悉的老臣,像是楊御史,則滿臉狐疑道:「九王不是在晉州師從撰山公嗎,怎會結識一個唐國郡主?」
裴閣老聞言無語道:「御史大人糊塗了,這件事的重點根本不在於九王是怎麼結識到那位唐國郡主的,而是他冒充陛下啊!」
裴閣老嚴肅道:「陛下登基之前就是我大元儲君,如今更是我大元之主。
九王冒充陛下之身份四處行事,等同於謀逆。
諸位,切莫因為那唐國郡主的詭異行事而忽視了這件事。
九王如若真有不臣之心,對於朝廷,又是一場浩劫啊!」
明明不是大朝會,可莫名其妙的,這一天討論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嚴肅起來。
眼看大臣們都有點應接不暇了,裴宴清又扔出了一枚重磅炸彈。
「眾卿或許還不知道吧?
原本,按照唐國的律法,梁如意行刺我大元皇后,謀害大元皇長子,罪在破壞兩國邦交,理應嚴懲的。
可是,讓她不但不用受任何懲罰,還能明目張胆的來挑釁我朝,要求和親的,正是朕的好皇叔,大元的淮南王,如今的唐國帝師!
也正是唐國安國公主實際上的駙馬,和梁如意的義父!
而那梁如意,正是淮南王前未婚妻梁雨晴遺腹所生……」
裴宴清一股腦兒將積壓了半年之久的消息一個個放出來。
他是豁出去了要把所有能解決的事情全都一併解決了。
可憐的大臣們完全就是一副「我是誰?我在哪兒?我是不是腦子有毛病?」的悲傷表情。
就連一直都極其淡定的雲父都沒能繃住。
「不是,陛下您是認真的嗎?
淮南王不僅還活著,還成了唐國帝師,公主的駙馬?
那之前我們查那麼久梁王府的案子為他伸冤又是在做什麼?
合著這麼多年,三司一直在陪他們兩個人玩兒嗎?」
雲父是真的有些怒了。
他先任刑部侍郎,後任大理寺卿,如今又任刑部尚書。
十幾年間,他經手了無數的案子,可不管查什麼案子,靈台山一案卻始終在他們所有司法口的官員心裡。
從一開始的難查,不敢查到後來,這個案子幾乎要成為大元所有司法口官員們的心病了。
結果前段時間才爆出來本以為只是戰敗的梁王是個為了一己之私葬送數萬王軍,不顧家眷生死存亡的叛國賊。
如今又跳出來一個死而復生,疑似叛國多年的淮南王,雲父的心態真的要崩了。
裴宴清也挺同情自己的岳父的,雲緋月早就知道的事情居然就真的管住了自己的嘴,誰都沒告訴。
聞言默默揉了揉鼻子,裴宴清認真道:「雲愛卿不必懷疑,淮南王的確還活著。
而他如今的身份,也確如朕方才所說那般。
錦衣衛再三核實過的消息,不會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