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公開出戰

  只是將作監這個地方也實在無法給人提供什麼拋頭顱灑熱血的機會。

  好不容易等來一個雲緋月，還被韓百川給氣走了。

  杜少府這個以八面玲瓏著稱的笑面虎也忍不住開始擠兌人了。

  自然，作為下級官員，開口擠兌韓百川的時候他其實已經做好了被韓百川下面子，甚至是報復的準備。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韓百川卻什麼都沒說。

  只是眼神複雜的看了手中的資料良久，然後腳步沉重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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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緋月就這麼將東西交給韓百川，自己失落的離開，這是她身邊的所有人都不曾想到過的。

  尤其是黎音，她從雲緋月還沒有進宮的時候就陪著對方。

  雲緋月為何執意要插手朝政，她心裡再清楚不過。

  也深知雲緋月為了能在前朝站穩腳跟做了多少努力。

  出了將作監，黎音就不解道：「娘娘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

  雲緋月面容沉靜的看著前方，表現出來的情緒遠沒有她在將作監時那麼失落，但也不是很愉快就是了。

  「我還能在那裡跟他大吵一架嗎？」

  黎音面上也是憤憤，「可是，您不是想和韓大人一起主持火器的研發和製造之事嗎？

  如今事情全都落在了韓大人頭上，而他已經知道了您的想法，對您的印象怕是並不會改善多少……」

  黎音沒敢說的是，她覺得韓百川最初的意見其實挺好的。

  好歹掌握核心技術的那部分人是雲緋月的，如此雲緋月對韓百川，或者說是對兵部總歸是有一定的影響力的。

  可雲緋月卻冷聲道：「本宮是大元皇后，不是他韓百川的馬前卒。

  如果不能讓他徹底的認可我，別說我同意他的方案，幫他生產火藥了，便是我一個人把所有火器相關的事情都包攬了。

  在兵部、乃至滿朝文武面前我依然只是個免費的勞工。

  頂多就是比普通勞工能幹一些而已，他們對我的尊重並不會多出分毫。

  朝廷真正有事的時候，他們寧願一群人扎堆在某處商量一個始終統一不了的方案，也絕不會聽我一句的。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做那徒勞之功？」

  黎音不得不承認雲緋月的話是有道理的。

  可她還是不明白，「可是，我們現在就這樣走了，韓大人就能尊重您了嗎？」

  總感覺不是很靠譜的樣子。

  雲緋月扯了扯嘴角，「誰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靖北和西海相繼開戰，我總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讓兩邊的王軍吃虧。

  何況靖北的統帥還是我大哥，暫退一步，總歸不會全是我吃虧的。」

  黎音心說的確是不吃虧，可開頭就妥協，這事兒哪還有順利的時候呢？

  雲緋月這廂正鬱悶呢，在龍泉宮與大臣們商議政務的裴宴清便在御書房裡看到了韓百川。

  彼時他正在與群臣商議平叛和出征靖北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平叛之事，朝野上下的立場基本是一致的。

  沒有一個新朝的大臣能容忍一群亂臣賊子在大元的地盤兒上蹦躂。

  裴宴清的話還沒說完，鎮國公就果斷道：「陛下聖明！

  臣願意率兵趕赴西海，鎮壓裴雲霄、趙斯叛黨，請陛下成全！」

  而就出征北齊一事，大臣們的意見卻不盡相同。

  裴宴清話落，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鴻臚寺卿。

  「陛下不可！」

  彌勒佛似的鴻臚寺卿挪動著肥胖的軀體費力道：「且不說西海和靖北兩邊開戰，朝廷壓力巨大，難以支撐。

  北齊使團早已經入了元都境內了，此時王軍對北齊發起攻擊，豈不是有失我中原泱泱大國的風範？」

  北齊和大元的恩怨斷斷續續幾十年，中原諸多朝臣對北齊一直都持畏懼的姿態。

  本來就不怎麼贊成的大臣們聽得鴻臚寺卿的話後就開始理直氣壯的反對裴宴清。

  理由更是五花八門。

  而裴宴清也不急著做決定。

  聽各方說的差不多了。

  他才淡定道：「諸位的顧慮，朕都有過考量。

  然自古以來戰敗國向戰勝國賠償納貢是不成文的規矩。

  北齊戰敗至今少說也有三個月，可他們非但不肯做出戰敗賠償，還要以晉陽公主抵了高達百萬的戰敗賠償。

  不僅如此，還讓一個暗娼偽裝成北牧王之女完顏明珠來蟄伏到朕身邊，當他們北齊皇室的耳目。

  朕就問諸位，這樣一個齷齪腌臢的使團，有哪一點值得我大元尊敬？

  此間種種，你們誰又忍得了？」

  大臣們都傻眼了。

  大部分人反對大元王軍出兵北齊，其實就是畏懼北齊強悍的戰鬥力。

  畢竟過去的百年間，北齊和大元作戰，大部分時候都是大元吃虧的。

  大元前幾任皇帝也都是拿錢消災的，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模式了。

  然而聽到裴宴清的話，眾人也都愣住了。

  尤其是武將出身的禮部尚書魏國公，當即怒道：「陛下所言當真？

  那北齊使團當真對我大元做了那般噁心的打算？」

  魏國公是朝中老人，魏國公夫人也是當朝郡主。

  晉陽公主和親北齊是怎麼回事，他再清楚不過。

  且不說讓暗娼偽裝完顏明珠盯梢大元朝廷的事情是真是假，就北齊想用晉陽公主抵了百萬戰敗賠償這事兒在他那兒就行不通。

  「這是自然，朕金口玉言，豈會欺騙於眾卿？」

  大權在握，出征北齊的各項準備也都已經做好，裴宴清好不氣餒。

  「真正的明珠郡主就站在慎刑司，稍後朕著人轉交三司，著三司公開審理，眾卿皆可前去旁聽。

  是非因果，眾卿皆可以自己聽。

  不過，在此之前朕還想問眾卿一個問題。」

  北齊郡主完顏明珠居然在大元慎刑司，這事兒本就挺令人詫異的。

  結果裴宴清又丟出了一個鉤子，大臣們毫不猶豫的全都上鉤了。

  甚至還是最初反對出兵北齊的鴻臚寺卿最先上鉤的。

  「不知陛下想問什麼？」

  順利的讓裴宴清甚至都沒機會賣一下關子。

  便直接道：「北齊使團早在完顏烈宣布戰敗的時候就已經出發了，時至今日，已然抵達岷江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