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萬全之策

  誠然，韓百川身為韓氏族長，受韓氏上下的敬仰，處事能力又那麼強悍。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韓百川的確是一個值得雲緋月招攬的人才。

  可這樣的人也並非只有韓百川一個，雲緋月可以尊重他，向他遞橄欖枝。

  可如果韓百川真的以所謂的耿直率性當盾牌，完全不知變通的話，那雲緋月也不是非他不可的。

  手裡有火器的配方和設計圖紙，做的是為朝廷謀利的好事，她有的是可以選擇的合作夥伴。

  沒必要費力不討好的在韓百川一棵樹上釣死。

  而事實證明，韓百川雖然不通人情世故，可腦子卻是夠用的。

  雲緋月說了那麼多，他就總結出了一句，「皇后娘娘是要與臣商議新武器研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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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語氣很平靜，可眼裡的驚喜卻絲毫不加掩飾。

  雲緋月琢磨著他問這話的目的是什麼，面上越發的不敢顯露絲毫情緒。

  「沒錯。」

  想到接下來可能要趕進度，她適當的透露了一些東西。

  「再過些日子，王軍可能會有一場惡戰，需要耗損大量的火器以避免不必要的兵力傷亡。

  之前火器這塊兒一直是火藥司負責的。

  但火藥司屢屢出現的毛病韓大人也知道，所以我和陛下商量著，還是將火器的生產和調度皆歸於兵部統一分配。

  而今日，本宮召見韓大人的目的也很簡單。

  新的武器要研發，但在研發和製造新武器之前，我們得先把王軍需要的火器製造出來，並送到靖北和西海前線。

  關於火器的資料之前已經讓人給韓大人送過去了，韓大人或許可以與本宮說說你的生產和分配計劃。」

  韓百川還納悶呢，好端端的，朝廷既不打仗，又不練兵的，給他送那許多火器的研發和製造資料做什麼。

  這會兒聽了雲緋月的話才恍然大悟。

  「回皇后娘娘的話，火藥的相關資料臣的確看過。

  鑑於火藥的生產方式屬於絕密，臣以為，還是要將之前火藥司的人的作用發揮到極致。

  而之前的採購和配料的人員各自分開，分階段運行也基本是沒問題的。

  京郊山上有一處曾經的匪寨，用來製造火藥再合適不過。

  即便再有之前龍泉宮和火藥司爆炸之事，頂多損失一些材料，也不會給朝廷造成太大的損失。」

  不管怎麼說，韓百川的能力絕對是毋庸置疑的。

  裴宴清著人將火藥的相關資料送過去的時候根本沒有吩咐什麼任務。

  只說火藥也是武器的一種，韓百川身為兵部尚書也應該了解一下。

  而當今日雲緋月臨時告訴他，火藥的生產和製造問題要交給兵部的時候，他卻不但沒有絲毫的疑問，甚至連地址都選好了。

  既能放心大膽的生產殺傷力巨大的火藥，還能避免之前的種種問題，可見從他看到那些資料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每一種需要應對的可能。

  雲緋月聽得直點頭，順勢提出了自己一直以來注意到的問題。

  「火藥司之前一直都是小作坊模式，哪怕有足夠的原材料，因為人手和設備不夠，火藥再戰場上一直只能起到些許攻堅和威懾的作用。

  若是本宮將火藥生產的任務全然交給兵部，韓大人覺得您能生產多少火藥？」

  對於韓百川這個兵部尚書而言，將火藥這種殺傷力巨大的武器的生產任務交給他，無異於如魚得水。

  那張刻板到冷峻的臉上不可抑制的露出了些許的興奮之色來。

  「回皇后娘娘的話，臣看過陛下送過來的圖紙，也曾有幸協工部尚書廉鑒廉大人一同仔細觀察過火藥司的設備。

  我二人皆以為火藥的生產設備和難度其實都不大，勝在技術絕密而已。

  如若皇后娘娘信得過臣，朝廷能提供相應的資金，臣一定能率領兵部同僚們生產出足夠多的火藥。

  至少，王軍在能用火藥解決的地方就可以不用人命去拼。」

  韓百川的興奮是肉眼可見的，無論是為了降低作戰代價還是出於一個為官之人能在自己的職位上創造的巨大價值，他都無比的興奮。

  而雲緋月要的也正是他的這種興奮。

  就在韓百川最為興奮的時候，她忽然為難道：「韓大人愛兵如子，本宮甚感欣慰。

  可是，陛下已然命本宮全權負責火藥和新火器的研發與製造生產之事。

  本宮身為後宮之主，入不了兵部，無法與諸位大人商議生產和製造的種種細節，這可怎生是好？」

  韓百川也愣住了。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和一個女人商議他如此感興趣的事情。

  也從未想過自己會陷入這樣一個進退不得的局面。

  誠然，火藥和新式火器都是他極為感興趣的東西。

  但凡這件事換一個人負責，他都能將身為兵部尚書的權力利用到極致，與對方達成一場極為愉快的合作。

  可偏偏火藥的配方和製造方法最初都是雲緋月一手帶起來的。

  可以說，沒有雲緋月，大元就沒有火藥這回事。

  如今新式火器的圖紙也還是雲緋月帶來的。

  韓百川其實也知道，只要他將這些事情拿到朝堂上，以雲緋月的性別和身份為突破點大肆抨擊她。

  其實是可以逼著雲緋月將東西交給她，而後將雲緋月灰溜溜的趕迴風章宮的。

  可韓百川多年來的教養和身為男人的風度讓他做不出如此下作的事情來。

  沉思良久，韓百川鄭重道：「這的確是個問題，然利國利民之事，不可不做。

  臣方才臨時想了一個主意，卻不知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雲緋月挑了挑眉，不太相信韓百川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想到什麼萬全之策。

  遂笑盈盈道：「哦，不知韓大人想到了何等良策，不若說來聽聽？」

  韓百川恭敬的彎腰作揖，「回皇后娘娘，火藥配方，還有這次新式火器的圖紙都是您帶來的，按理說，應該讓您參與其中。

  然您貴為皇后，的確不便頻繁出宮。

  那就請您來選擇一部分人，將火藥的製作方式和新式火器的製作方法交給他們。

  而後由他們來教授和監管火藥和新式火器的生產與製作，不知皇后娘娘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