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九王的身世之謎
2024-10-08 20:13:44
作者: 沐卿棠
可作為撰山公的同窗好友,他也知道對於秦家人而言,這樣的機會難得。
秦家這一代剛好還有撰山公這個頂樑柱,還有幾個不錯的晚輩能再度將秦家撐起來。
如果錯過這個機會,秦家可能就要徹底走向沒落了。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雲緋月卻忽然開口了。
「祖父既然知曉撰山公因何而歸隱的。
那應該也知道,那麼多世家大族,能人志士之中,大行皇帝為何偏偏就選中了撰山公去教導九王吧?
祖父能告訴我們,撰山公有何特殊之處,值得大行皇帝如此信任的嗎?」
雲緋月這臨時提出來的問題不僅讓裴宴清眼前一亮,就連深諳朝廷各方利害關係的裴閣老都忍不住將狐疑的視線落在了雲太師身上。
「對啊!
仔細說起來,十幾年前,雲老兄你,我,還有文國公、陳閣老的學問、地位和權勢都不低。
若說值得大行皇帝信任的,還有一直捧著他的馮氏一族和傅氏、鄧氏……
撰山公是出了名的性情執拗不偏私。
大行皇帝怎麼偏偏就在那麼多人中選擇了撰山公呢?」
不怪眾人心理陰暗,實在是元慶帝本來就不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
而在眾人心裡,元慶帝能選中撰山公託孤,關鍵是撰山公還搭上整個秦氏一族的前途答應了,這就很令人費解了。
雲太師瞅著眼前三雙六隻真誠的眼睛頗有些無奈,「大行皇帝選人託孤,自有他的考量。
事事問我,這不妥吧?」
身為曾經位極人臣的三朝帝師,雲太師對於君臣之間的分寸再清楚不過。
有些事情他就算知道,一再的吐露出來,只會讓自己處於不利之地位。
這中間的奧秘雲緋月他們其實也不是不懂,可問題的關鍵是雲太師方才的話相當於說了一半兒了,這會兒再藏著掖著就有點兒吊人胃口了。
裴宴清左看看,右看看,瞧見雲緋月那抓心撓肝直眨巴眼的小表情,有些無奈道:「要不,朕先迴避一下,太師您先與皇后和裴閣老說,你們自家人之間的私話,無論是什麼內容,也沒什麼不合適的,您說是吧?」
彼時的裴宴清其實已經不是在以一個皇帝想要獲悉先皇與自己的兄弟之間的秘辛的立場在問雲太師了。
純純就是一個看熱鬧的人看到一半,急切的想知道後續的角色。
雲緋月見裴宴清為了看熱鬧,竟然不惜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表情震驚的同時,默默沖裴宴清豎了個大拇指。
手上毫不猶豫的推著裴宴清往外走,「今日忙活了一天,陛下也累了,你先回去歇著……」
裴宴清亦配合的往外走,裴閣老就在一旁笑盈盈的看著。
結果要迴避的人走了半天連散步都沒走出去,這齣雙簧演的雲太師牙齒直咯吱作響。
眼神示意裴閣老說句話,後者想看熱鬧的心情也達到了巔峰,根本不理會老友兼親家的求救。
沒柰何,雲太師無奈道:「好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告訴你們便是。
撰山公並未有什麼把柄落在大行皇帝手中,秦家人也無甚過錯讓人拿捏。
而是九王,他本就是撰山公府和大行皇帝共同的血脈。」
……
一石激起千層浪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樣子了。
雲緋月驚的兩隻眼睛瞪的溜圓,努力的掰著手指頭在那兒算。
裴宴清一針見血道:「不用算了,當時撰山公府並沒有適齡的女子,而且,之後撰山公府的女眷也沒有……」
話說到一半,裴宴清表情扭曲了。
複雜的眼神裹挾著扭曲的表情看著雲太師的眼中滿是震驚。
「如果朕沒記錯,九王比朕小七歲,那年……撰山公府的四夫人暴斃身亡了,仔細算起來,應該就是九王出生的那個月。
但是,撰山公府世代書香,最重家風。
大行皇帝那時候也已經稱帝多年,所以,他們其實沒什麼關係,對吧?」
裴宴清甚至都顧不上看熱鬧了,努力的將腦海中那種不可言說推測往一個相對比較正常的方向上掰。
然而,雲太師不願意說的時候他們一個勁兒的催著人家說,所謂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哪兒還有收回去的道理?
於是,裴宴清就一臉絕望的聽雲太師道:「要讓陛下失望了,九王,的確是大行皇帝和袁氏的孩子。
而且,此間之事,錯在袁氏。
那袁氏,既是河北袁氏女,亦是晉州秦家婦。
大行皇帝若要追究,秦家聲名狼藉不說,可以河北袁氏當時的情況,輕則分崩離析,重則傾家蕩產。
大行皇帝算是順勢而為,卻也始終沒有給撰山公拒絕的機會。」
裴宴清和雲緋月的心情已經不是「震驚」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雲太師既然這麼說了,當初的事情應該就是那位秦家四夫人犯下的錯,這一點毋庸置疑。
令他們難以釋懷的是,撰山公本來清清白白一位當世大儒,治世能臣,本來可以清白一世的。
秦家幾個晚輩也都能力出眾,完全不需要撰山公提攜也能助秦家在朝中屹立不倒。
秦家四夫人做的事情卻是將秦氏一族的把柄親手遞到了元慶帝那個偽君子手裡。
雲緋月難受的不行,「所以,祖父的意思是,大行皇帝將九王託付於撰山公,其實也並不是多值得信任撰山公。
甚至都不是看重撰山公和秦氏一族的能力,而是覺得他能用九王這個存在拿捏撰山公一輩子。
甚至威脅秦氏一族,讓他們一直受他擺布?」
雲緋月問的是雲太師,回答她的卻是裴宴清。
「甚至他選擇以老九為自己最終的繼承人,其實也不是因為他口中所說的老九天賦異稟。
而是老九的身世牽扯眾多,能讓秦氏、袁氏、甚至、雲氏和裴氏等諸多世家為了自保而不得不效忠於老九。」
裴宴清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在元慶帝駕崩這麼久之後,他還能再度認識到元慶帝的無恥。
他說完,認真的看向雲太師,「請太師恕朕無禮,能給朕一個即刻讓老九消失的理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