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朝堂上的另類之人
2024-10-08 20:11:29
作者: 沐卿棠
裴宴清聽的直點頭,「可不是重規矩?
一場叛亂,就他一動不動的,就是因為沒收到大行皇帝和內閣的正式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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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叛軍殺進韓府的時候都是讓家丁和前去幫忙的禁軍對付的。
他一個打遍三軍無敵手的高手愣是忍著沒動手。
這世上能讓他違反規則的人恐怕還沒出生呢!」
裴宴清這話說的怨氣頗重,聽著陰陽怪氣的。
雲緋月憋笑,「我聽說大行皇帝駕崩後群臣稱跪拜陛下的時候韓尚書要麼避而不見,要麼就還對你行見太子的禮。
直到昨日登基大典正式結束後才改口稱你為陛下,能容忍他這麼久,也是難為你了!」
裴宴清苦著臉乾笑,「那能怎麼辦?
人家又沒做錯?
再說了,此人雖然恪守規矩,能力卻不俗。
哪怕是國庫虧空成那樣,大行皇帝那般算計,但凡有大軍出征,兵部該出的糧草和軍械、甚至餉銀從未少過。
旁的那些看似靈活變通的人可沒他那樣的本事……」
裴宴清是有些想要大刀闊斧破除舊俗,革新思想和朝政的打算,可也沒有真的偏激到完全聽不進去旁人的話的地步。
真若是那樣的話,他就不是剛毅果斷,而成了剛愎自用了。
雲緋月也只是玩笑而已,兵部尚書韓百川的能力她是知曉的。
甚至因為知曉對方的行事風格,她之前做的所有事情都避開了韓百川,自然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慫恿裴宴清臨時換人。
聽到裴宴清無奈又清醒的回答,她有些疑惑道:「陛下本就是惜才之人,能有如此容人之量我倒是可以理解。
可大行皇帝的為人,我們都清楚,他怎麼能容忍韓尚書那樣的人在朝堂上待了十幾年的?」
元慶帝可不是個有容人之量的人,否則也不至於臨死都還在忌憚淮南王了。
他在位的二十多年間因為說錯一句話就被他想方設法弄掉的人可不算少。
韓尚書那樣一個墨守成規又不懂變通的人能在元慶帝的手下活下來,的確是個令雲緋月想不通的意外。
裴宴清卻是諷刺的笑了,「何止是韓百川?
像是裴閣老,魏國公這些時不時與他唱反調的老臣,乃至你父親……他看不順眼的多了去了。
真正處理了的要麼是寒門官員,要麼就是與主家鬧矛盾,被主家拋棄了的世家子弟。
你仔細想想,但凡你能記得的那些被他突然發落的官員,有幾個是背景強硬的?」
元慶帝無論再怎麼被人瞧不上,他畢竟也是一國之君。
能被他親自處理的官員們職位和影響力都不低,雲緋月其實根本不用特地回憶也能想起來。
仔細想了想,她反而更疑惑了,「我若是沒記錯,五年前,他甚至還處置了當時位居次輔之位的薛士釗。
我若是沒記錯的話,薛士釗不僅是薛氏族長,還是高陽郡主的駙馬吧?」
元慶帝在位二十七年,雲緋月不可能一下子記起所有被元慶帝處置過的官員的。
但總有那麼一兩個因為種種原因而讓人印象深刻的。
「說起來,我真的挺好奇的,他到底是做了什麼,才讓大行皇帝不惜冒著得罪這幾大家族的風險也要拿了他的?
高陽王在南境可是隻手遮天的存在,高陽王妃還是顧氏的姑祖母呢,手裡掌握著南境半數之上的酒樓生意。
高氏和薛氏、潘氏盤根錯節的關係聯合起來幾乎不亞於裴氏和雲氏,薛士釗自己更是高居次輔之位,兼任禮部尚書。
可薛士釗死後,這幾大家族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怎麼做到的?」
世家大族中走出來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裙帶關係的。
哪怕人緣再差的人也不至於被處置後一個替他抱不平的人沒有。
可薛士釗身為當朝次輔,還真就消失的無聲無息,雲緋月實在是有些好奇元慶帝當初處置他時的手段了。
「他處置的所有人中也就只有一個薛士釗還算有些棘手了,你還挺會抓典型的。」
裴宴清似是有些意外,又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
「他當初處置薛士釗的罪名是情報失誤,貽誤軍機,導致靖北損失慘重。
可事實上,是薛士釗走錯了路。
和陳閣老爭奪首輔之位多年,薛士釗太著急了。
眼見大行皇帝看重陳閣老,全無將首輔換人之跡象,就想從傅氏之處下手。
傅氏剛好也想重掌大權,就和薛士釗一拍即合。
可你也知道,大行皇帝有多害怕大權旁落,對於薛士釗這種意圖分裂他權力的人,他怎麼可能容忍?
即便五年前沒有靖北戰敗之事,從薛士釗投靠傅氏之時,大行皇帝那裡便會有無數個罪名等著他去應驗,只是名目不同而已。」
雲緋月相信裴宴清的解釋是真的,的確,哪怕不是元慶帝,即便是換成任何一個皇帝也不會容忍一個大臣試圖奪皇帝的權。
只是,「可若是這樣,按照大行皇帝睚眥必報的行事風格,不是應該斬草除根嗎?
薛士釗背後有高氏、潘氏諸多世家大族,殺一個薛士釗有什麼用?
關鍵是薛氏和潘氏、高氏也沒有對薛士釗的死做出任何不滿之舉,甚至朝中乃至元都這些世家大族也對其他三族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要知道元都這些世家大族們的鼻子比狗都靈。
一旦捕捉到哪個世家得罪了皇帝的訊息,不用等到皇帝做出決策,他們就能悄無聲息的孤立那個家族。
將自己和那個家族之間的所有關係都摘的乾乾淨淨,不留一絲痕跡。
可薛士釗死後元都各大世家與薛氏、高氏和潘氏的關係毫無變化,這讓雲緋月怎麼也想不明白。
裴宴清聞言卻神情複雜的無以言表,「要不怎麼說欺軟怕硬才是他的本性呢?
之前被他處置的那些官員們,哪一個不是滿門抄斬或者流放的?
可薛士釗的那步險棋幾乎是踩在了他的命脈上,他也只敢動一個薛士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