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求情
2024-10-08 20:10:36
作者: 沐卿棠
所以他剛任大理寺少卿的那幾年可能還會有人打不該有的主意。
可自從他升任大理寺卿,主管三司之中最為重要的大理寺後,朝中大臣們就再也不敢跟他掰扯了。
甚至曾經元慶帝和傅太后都曾試圖從雲父手中撈人,都被雲父以極其強硬的姿態拒絕。
裴宴清想到那些被雲父整的欲哭無淚,還無可指摘的人,他就有點發憷。
雲緋月聞言忍不住笑了。
「陛下是不是誤會了?
我父親是鐵面無私,可他的志向卻絕非只是當一個查案判案的神探啊!
家父志在大元江山,所有判過的案子的標準不是具體的是非黑白,而是對大元江山的利弊得失。
梁王府東山再起,對朝廷的穩定的好處我知道,你知道,我父親自不會不知道。
只要將當年真相原原本本告訴我父親,我相信他會引導三司做出對我們有利的判斷的。」
裴宴清歪頭盯著雲緋月良久,咬牙道:「行吧,我相信你一次。」
他話說完,極其認真的強調,「說真的,這事兒我真覺得有點冒險,但因為是你的想法,所以我試一試。
我不求你一定能幫遇白,但也別讓岳父大人先入為主的對他生出負面影響好不好?」
這近乎告白的言語讓雲緋月有些遭不住。
她有些無措的撇開眼神,「要不然,我還是不去找我父親了。
多找一些梁王府的確無辜的證據,應該也能助梁遇白重開梁王府,是吧?」
雲緋月難得在他面前露出如此小女兒家的一面,裴宴清稀罕的不得了。
眼神瞬時溫柔的能滴出水來,手更是不受控制的抵住了雲緋月的下巴,逼著她與自己對視,才倔強道:「那不行。
君無戲言,都已經答應了你的事情,怎麼能反悔?」
雲緋月撇過頭去,輕推裴宴清的手,「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
顧忌著裴宴清的身份,雲緋月沒敢太用力推,而她顧忌對方身份的結果就是某人得寸進尺的握住了她的手,並且笑的分外猖狂。
難得有如此好的氛圍,裴宴清還想說點什麼,門外卻傳來內侍通報的聲音,「陛下,晚膳到了。」
雲緋月順勢推開她,一臉急切道:「可算是來了,我都等困了。」
於是傳膳的內侍帶著宮女們進來的時候就遭到了裴宴清的大白眼兒。
一群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嚇得瑟瑟發抖,布菜的速度都快了許多。
雲緋月坐在羅漢榻上的小飯桌旁沉迷於晚膳不能自拔,好似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
裴宴清無奈,雲緋月已經錯過了晚膳,他也不好繼續耽擱,只能把所有的心猿意馬都收回去。
兩個人安安靜靜的用著膳,氣氛倒也還算溫馨。
如此平靜的氣氛持續到了登基大典的前一天。
因為中秋在即,登基大典就被定在了八月初八。
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一同進行,所以雲緋月這邊也忙的風生水起的。
寄雪比雲緋月自己還緊張,「到底誰定的鳳袍不能試穿這種規矩啊?
主子受了那麼重的傷,鳳袍那麼繁瑣,還要在外面站那麼久,還要徒步上祭壇,不試一下怎麼知道能不能撐得住啊?
……」
封后大典穿的鳳袍與常服不同,在正式冊封之前,任何人都是沒有資格碰的。
而如寄雪所說,雲緋月腿上受著傷,還要陪著裴宴清去祭天、祭祖,衣衫若是太過繁瑣的話的確得累的夠嗆。
雲緋月自己倒是冷靜的很,「安心,藍臻不是已經說了嗎,我的腿恢復的差不多了。
而且我也不是要走一整天的,乘車到祭台下方才走上去而已。
陛下一路都在,讓他攙一下,這一天也就過去了。
你與其擔心這個,不若多往我身邊塞幾個人,以免那些個未能阻止我登上後位的人在明日的重要節點上跑出來搗亂。」
也不知道是那梁如意是屬什麼的,都過去這麼久過去了,裴宴清的人和雲緋月的人雙管兒齊下都沒找到分毫她的蹤跡。
而這半個多月,雲緋月身邊的怪事卻是層出不窮。
雖然都被雲緋月躲過去了,可也讓雲緋月見識到了這姐對她的敵意有多強烈。
雲緋月現在什麼都不怕,就怕梁如意在登基大典,或者她要生的時候打她個措手不及。
寄雪一聽,整個人更緊張了,「主子您說得對,奴婢這就去找穎娘和繁漪,爭取將明日所有能近您身的人都換成我們的人……」
說著話,人就急匆匆沖了出去。
雲緋月總算是落得個片刻安寧了。
長吁了口氣,扶著已經大到幾乎讓她看不見腳尖的肚子起身。
才下過雨,空氣里都是清新的泥土的氣息。
看遠處的天際,便知道明日是一個大晴天。
想出去走走,想到腹中的孩子,雲緋月還是安耐住了對外面世界的嚮往。
正靠在窗邊欣賞院中僅僅可窺見的部分天空,就見一身宮女打扮的丹穎出現在了視野里。
這是自丹穎出事後雲緋月第一次見她,之前寄雪也說起過,丹穎想要見證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只是一直都沒見到丹穎。
因為之前的事情對她打擊太過沉重,雲緋月也就沒催促。
真正看到丹穎,便開心到不行,「你怎麼自己一個人來了?」
丹穎面上一派恭敬,對著她屈膝行了一禮,認真道:「回皇后娘娘的話,登基大典在即,其他姐妹們都在忙,奴婢就先過來了。」
她手裡捧著一個錦盒,笑容端莊道:「奴婢來的時候別院的冰月姑娘讓奴婢將這份帳冊交給您。
說是接手瑞親王府的產業後這幾個月的經營狀況……」
嘴上的話還沒說完,就先將帳冊遞了過去。
雲緋月卻沒有接,她邊撫著自己的肚子往屋裡走,邊道:「進來說吧。」
一手扶著肚子,進門的時候順手摘下了頭上的步搖,不耐煩道:「這天氣也太熱了,腦袋上墜一大堆東西更令人煩躁,也不知道明日在外面怎麼熬的過一整個封后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