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驚天反轉
2024-10-08 20:09:25
作者: 沐卿棠
捉弄裴宴清只是一時興起,可發自內心的笑聲爆發出來的時候雲緋月卻覺得自己好像和十五歲懵懂出嫁的那個自己和解了。
她笑盈盈看著裴宴清,忽然就覺得自己之前的種種舉動好無趣啊!
不管裴宴清做了什麼,她身為皇后沒有離開的可能。
各種拿喬、試探哪怕不被裴宴清厭棄,也始終惹人厭。
還不如就配合裴宴清,給他想要的樣子。
她也沒吃什麼虧,裴宴清也滿足了他那點小心思,兩邊兒都不吃虧,多划算?
裴宴清不知雲緋月忽然轉變的心思,還挺喜歡雲緋月偶爾的小俏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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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頭,屏息將藥瓶重新放在元慶帝面前,邊謹慎道:「你用的秘藥效果如何,他醒來不會大喊大叫吧?」
密室是臨時挖出來的,沒有做特殊的處理,隔音效果並不好。
裴宴清不得不擔心保密問題。
「放心吧,在這兒困了這麼多天,就用辟穀丹吊著條命,他沒力氣大喊大叫的。」
她的位置和元慶帝隔了將近一丈有餘,整個人懶洋洋的趴在椅背上,瞅著裴宴清,甚至都不願意多看元慶帝一眼。
裴宴清挑了挑眉,看著元慶帝幽幽轉醒,還沒想好要問什麼,就聽雲緋月又道:「之前的秘藥有麻痹人意識的效果,你可以直接問,他不會撒謊的。
但同時他現在基本也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所以你不管想知道什麼都要問的具體一些。
你要是不問,哪怕是他知道的事情也沒辦法說出來的。」
裴宴清詫異的眨了眨眼,回頭看著元慶帝,試探道:「裴敬天,淮南王是你害死的嗎?」
眾所周知,淮南王是元慶帝的逆鱗,所以裴宴清用淮南王測試元慶帝是否真的被麻痹了意識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元慶帝一直被迷藥控制著,這會兒聞了解藥,人雖然醒過來了,反應還有些遲鈍。
開口的時候聲音也極為沙啞,但這並不妨礙雲緋月和裴宴清聽清楚他的那句,「沒有,朕沒有殺他,他到現在還活的好好的。」
藥物能麻痹人的意識,卻控制不了發自內心的情緒。
聽到元慶帝那無力又憤恨的聲音,兩個人就確定藥物已經生效了。
雲緋月沖裴宴清舉了下手,示意他,「繼續。」
裴宴清也是一點彎子都不繞,直接道:「他既然還活著,靈台山一戰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問出來,元慶帝還沒張口,雲緋月的耳朵就先豎的老高了。
元慶帝像是沒反應過來,眼神空洞的僵了許久,才緩緩道:「靈台山之戰,梁王剛愎自用,中了耶律回弧的調虎離山之計。
耶律回弧讓梁王在八萬鎮國軍和梁王府北府家眷中做選擇,梁王選擇了自己的家眷。
鎮國軍都尉蕭光啟用自己的馴鷹向淮南王求救。
淮南王臨時救援,梁王擔心自己罪行敗露,脫困後將淮南王的行蹤透露給了耶律回弧,耶律回弧和北齊皇聯手埋殺了八萬鎮國軍和淮南王。
戰敗的罪名也就落在了淮南王頭上。」
因為藥物的原因,元慶帝說的很慢,但即便如此,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還是震驚到了雲緋月和裴宴清。
兩個人對視一眼,雲緋月倏然開口,「那裴如意呢,你對她懷揣的是什麼心思?」
裴宴清驚愕的看向雲緋月,四目相對的瞬間他就明白了,雲緋月也不相信元慶帝的話。
他如果是故意裝作被藥物控制的樣子,這種覬覦臣妻,能讓他身敗名裂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話說完,兩個人就緊張兮兮的盯著元慶帝的嘴,哪怕他們都很清楚,無論那張嘴裡吐出什麼答案,他們兩個人都不太會好受。
而元慶帝這次卻沒有遲疑太久,就果斷道:「裴家的老匹夫從來都看不上我,自裴如意長大後就防朕跟防賊一樣。
甚至都沒等裴如意及笄,就趁著朕南巡的時候給她和雲痕定了親。
朕怎麼可能甘心雲、裴兩家強強聯合,威脅朕的江山。
而且姓雲的老匹夫為了不輔佐朕,甚至不惜辭官雲遊,絲毫不顧惜朕的顏面。
朕就是要毀了裴如意,毀了他引以為傲的兒子和裴氏的關係……」
「畜生!」
雲緋月忍無可忍的怒罵出聲。
裴宴清的臉色亦好看不到哪裡去。
連如此無恥的話都說得出來,就說明元慶帝之前的話都是真的。
他一直以為梁王府是受害者,手受了冤枉的,可如果事實真的是元慶帝說的這樣的話,梁王府其實也就不無辜了,甚至是罪大惡極。
辛辛苦苦查了十三年,就是為了給梁王府申冤昭雪,迎梁初晴出冷宮。
結果如今告訴他這樣一個結果,裴宴清實在是不願意接受。
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他問元慶帝,「若是如此,梁王及其三子為何還會死在耶律回弧手中?」
要知道梁王府之所以成為那麼多人的意難平,就是因為靈台山一戰,梁王府的成年男性幾乎都死在了靈台山上。
關鍵還不是打仗的時候死的,而是在班師回朝的途中死的。
這一點也是裴宴清至今都無法釋懷的。
哪怕是元慶帝方才已經還原了當初的真相,也仍然解釋不了梁王的死。
他以為這一點至少能替梁王府證明些許的清白,卻不料元慶帝直接給他來了一計絕殺。
「因為梁王又軟弱,又好面子。」
一直在客觀的陳述事實的元慶帝在聽到裴宴清這個問題後極其扎心的帶上了他自己的評價。
「他既放不下北府家眷,也害怕被人知道他通敵叛國,所以在梁王北府家眷獲救後,他就以支援淮南王的名義帶著梁王府三子主動沖入了耶律回弧的包圍圈。
他是要以梁王府所有成年男丁的死保住梁王府世代忠烈之名和梁王府婦孺的性命……」
裴宴清整個人僵硬的似是要在那裡站到地老天荒。
儘管他很不願意承認,可是也無法否認,元慶帝所說的真的很符合梁王的行事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