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明知故犯,罪不容赦
2024-10-08 20:07:49
作者: 沐卿棠
「皇后娘娘到!」
隨著內侍的一聲唱喏,雲緋月被推著進入了太極殿。
群臣本就已經跪著,倒也不用再起身見禮。
只是原地高呼「參見皇后娘娘!」
而雲緋月則在抵達靈堂外後邊伸出了手,「攙本宮一下。」
黎音和黎雪兩個人分別站在她左右兩側,幾乎是架著雲緋月進了靈堂。
靈堂前侍靈的喪禮官看到雲緋月這般模樣,有點不知所措的看向一旁的禮部尚書和裴宴清。
禮部尚書木著臉不說話,假裝沒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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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清冷靜道:「朕說了,皇后有傷在身,可以不用過來的。
既然來了,就為父皇鞠一躬吧。」
禮部尚書倏然抬眸,眼神中滿是不贊同,「陛下此言差矣!
我大元以孝治國,這可是大行皇帝之喪儀,皇后娘娘若是連送大行皇帝最後一程都做不到,叫大臣們如何相信她的品行能夠母儀天下?
陛下縱容皇后不敬之舉,又如何能服眾?」
一連串的話說的義正言辭,彷佛站在了所有言論的最高點。
可雲緋月很清楚的是,這位禮部尚書覬覦首輔和國丈的位置不是一兩天了。
為了能把把孫女兒賣個好價錢,幾個孫女兒都及笄好幾年了也找盡理由不給她們定婚事。
之前雲緋月插手朝政的時候就數她蹦躂的最高。
這種時候如果留下什麼把柄,那就是給他送以後奏請換皇后人選的藉口了。
所以雲緋月頂著一張慘白的臉顫聲道:「多謝陛下體恤,臣妾還撐得住,為大行皇帝盡孝是臣妾應該做的。
還請陛下成全!」
喪禮官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請皇后娘娘為大行皇帝焚香。」
雲緋月不用回頭都知道身後的大臣們都盯著自己呢!
微微側首給寄雪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拿了一個小方桌放在了雲緋月身前。
而後雲緋月一點點的跪了下去。
她用沒受傷的左膝蓋先跪下去,受了傷的右腿膝蓋懸在一旁,卻還保持著下跪的姿勢。
黎雪和黎音跪在兩側,大力的攙著她。
雲緋月眼神直直的看著禮部尚書伸出了手。
刑部尚書被她看的冷汗涔涔,轉身低斥那禮官,「愣著做什麼,還不給皇后娘娘遞香?」
一個王朝的規矩本就是上行下效,彼此模仿的。
大元國喪除了比尋常人家行喪事時規模更大,規矩更嚴之外,基本也沒什麼特殊之處。
而這所謂的更森嚴的規矩多半也是針對女人的。
彼時那禮官看著一旁的架子上放著的比成年人大拇指還粗一些,有將近三尺長的香。
遲疑半晌,拿了一根遞給雲緋月,小心道:「皇后娘娘受累多拜幾次,微臣替您之執香。」
那麼粗的香,那麼長的香,哪怕是普通人拿著都有些費力。
雲緋月本就受著傷,身上還穿著繁瑣的禮服,又是如此費力的姿勢。
那三炷香拿在手裡,一不小心,香就會斷了。
當眾丟臉不說,喪儀上香斷了,只要有人敢張嘴,什麼天煞孤星,於國運不利,不宜為後的非議就會將雲緋月吞噬淹沒。
看著只是上幾炷香,行個禮而已。
可一個不小心,就是雲緋月乃至整個雲氏一族的傾覆。
那個禮官也是看不過去雲緋月受著傷,懷著身孕還要那般艱難的行禮,才動了惻隱之心。
「那怎麼能行?」
可他話音才落,就遭到了禮部尚書果斷的否決。
明明他也畏懼裴宴清的,可還是盯著裴宴清警告的眼神反對道:「自古以來,神佛面前,靈台之上誰奉香是一根一根奉的?
皇后娘娘開了這個頭,傳出去百姓上行下效,大元的體統豈不是全亂套了?」
有中宮之主的位置誘惑,禮部尚書又找了這麼一個看似無懈可擊的刁難雲緋月的理由,大臣們也跟著附和起來!
「是啊陛下!
陳大人所言極是,這奉香,哪有一根一根上的啊?
皇后娘娘若是實在身體欠佳,可暫時不來,或請人代勞。
這既然來了,如此小心翼翼,是不是於大行皇帝不太恭敬啊?」
嘴上說著雲緋月若是身體欠佳可以不來,請人代勞。
可那陰陽怪氣的語氣神態,就差直接說你沒有那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兒了。
那禮官頓時緊張的不知所措。
雲緋月眼神緊盯著禮部尚書,倏然側首沖裴宴清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阻止裴宴清發作。
隨即語帶安撫的對那手足無措的禮官道:「無妨,把香給本宮吧。」
難,不等於做不到。
雲緋月就是累死自己也不願意在這種時候授人以柄,更不會讓這些人看了她的笑話。
禮官如蒙大赦,立刻走到架子前認真挑選了三根看上去沒有絲毫裂痕,不會輕易斷裂的三炷香攏在一起,拿到靈柩前的香爐前去引燃。
禮部尚書見狀,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似的,立刻尖聲道:「禮官都把香引燃了,這到底算是禮官祭拜大行皇帝,還是皇后娘娘祭拜?」
須知上香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引香。
民間素有上香之人不受上天庇佑,香燭就引燃不了的說法。
禮部尚書還想拿雲緋月點不著香說事呢,結果禮官直接代勞,這他怎麼可能忍得了?
自己為難雲緋月還不夠,轉身去拉攏別人,「我說的對吧王公,祭拜大行皇帝的香怎麼能……」
話沒說完,禮部尚書就嗷的一聲慘叫出聲。
原是雲緋月將禮官遞給她的三炷香懟在了禮部尚書臉上。
那三炷香引燃後香頭有成年人大拇指那麼粗長,雲緋月毫不留情的懟在對方臉上,禮部尚書想也不想的慘叫一聲,揮著雙手就打斷了雲緋月手裡的香。
不等他說什麼,雲緋月歪在黎雪身上,慌亂地掙扎著道:「陳大人對不起,本宮不是故意的,本宮實在是跪不住了……」
話說到一半,她像是才看到被禮部尚書打亂的香。
頓時驚道:「陳大人,這是本宮敬獻給大行皇帝的香,您怎麼能打斷它?」
至於自己把點燃的香往人臉上懟這事兒,她是隻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