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明晃晃的陰謀
2024-10-08 20:07:20
作者: 沐卿棠
松怔良久,才回過神來。
「你要以完顏明珠的名義去聯繫北牧王的兒子們?」
話問出口,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們和完顏明珠鬧成那樣,想讓完顏明珠配合是不太可能了。
想要讓北牧三子成為他們的手中刀,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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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清卻是不甚贊同道:「不是以完顏明珠的名義聯繫她,而是以北牧王舊部的名義。
北牧王暴斃身亡,晉陽沒有絲毫神傷,帶著完顏明珠就回了大元。
北牧王暴斃身亡至今,她們母女倆從未試圖聯繫家中男丁,連走的時候都不說一聲。
你若是北牧王那三個兒子,會怎麼想?」
雲緋月懶洋洋的靠在軟枕上,思路完全被裴宴清帶著走。
聞言更是眼睛一亮,「如果我是北牧王那三個兒子,我會懷疑北牧王的死跟晉陽母女有關係。
甚至就是她們幹的,所以才如此急於逃離。
如果能力允許,我會出面攔下晉陽公主母女,不讓他們逃到大元去!」
話沒說完,雲緋月先激動的不行。
「所以,我們哪怕真的要與北牧王那三個兒子合作,也不一定非要通過完顏明珠這個中間人。
甚至完顏明珠母女可以作為一個紐帶,讓我們主動找北牧王世子的合作更加的師出有名,對嗎?」
有一點完顏明珠說的沒錯,雲緋月就算善心大發,也發不到她一個不相干的人身上去。
救她就是為了利用。
只不過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雲緋月救了完顏明珠是不爭的事實。
完顏明珠哪怕是真的不願意配合雲緋月的要求,也不應該用那種仇視的態度去針對她。
如今她的仇視姿態擺出來了,雲緋月利用起她來,就更加的無所顧忌了。
裴宴清從來都是狼性思維的人,看到雲緋月這般模樣,非但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還格外的欣賞與痴迷。
聞言不住的點頭,「與人合作最簡單直接的法子無非是尋找一個共同的敵人。
我們和完顏明晰之間,本就有蕭思茵這個主要的共同敵人。
但蕭思茵和完顏明晰之間還是有共同利益的。
所以就得讓晉陽公主和完顏明珠這對稍微弱一點的敵人來加點碼才行。
容我修書一封給完顏明晰,他應該不介意在此事上成全我們的。」
雲緋月笑眯眯的點頭,「你寫你的,我讓人用輿論幫你造一下勢。
爭取讓北牧的百姓都知道,北牧王的死,乃是蕭思茵和晉陽公主聯手所為。」
裴宴清聞言一樂,「你這是要徹底絕了晉陽公主母女回大元的機會啊?」
無論真相如何,晉陽公主名義上總歸是為了大元才遠赴北齊去和親的。
這個時候北齊皇后那麼高調的將她送回來,只要她進了大元的地界,大元就得承這份情。
北齊既可以抵了大筆的戰敗賠償金,還能把晉陽公主這顆燙手山芋甩給大元。
順帶的用無比正當的將那個假冒的嘉城郡主送到大元來當他們的眼線。
這兩個人進入大元朝堂,就算殺不死人也能噁心死一大波人。
而只要北牧王世子相信了他父親的死跟晉陽公主有關,他只要還想繼承王位,就得為北牧王討個公道。
雲緋月此舉,一下子算計了晉陽公主母女二人和北牧王那三個兒子。
甚至連北齊蕭皇后都裝進去了。
饒是裴宴清都不得不表示佩服。
雲緋月亦很是神氣,「北牧王那三個兒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何況他還有好幾個兄弟呢!
想繼承北牧王的王位,起碼得向北牧部落和大齊朝廷證明他有那個能力才行。
無論是誰,但凡他想繼承北牧王的王位,哪怕他看出來了這個陽謀,也依舊得乖乖鑽進去!」
裴宴清被她自信的模樣迷的五迷三道的,跟個愣頭青似的眼睛都看直了。
雲緋月兀自淡定,「替我寫封信給頡娘,讓她安排一下。
必要的話,可以找我大哥幫忙。
務必要快,起碼要在晉陽公主進入大元境內之前把消息散播開來。
實在不行就想辦法干擾一下使團的行程……」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北齊為主動挑起戰事,進犯大元而付出代價而已。
給北齊製造內部矛盾,將晉陽公主這個燙手山芋推回去只是順帶的。
可若是晉陽公主進入了大元地界,那就一切都成了空談了。
「這個還是讓我來吧!」
裴宴清在一旁奮力的揮手。
「雲飛羽在靖北才嶄露頭角,這會兒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鎮國公常年鎮守靖北,以他和雲飛羽之間的關係,讓雲飛羽接手靖北的事情本就頗多非議。
若是再讓人發現他跟北齊扯上關係,怕是會對他日後的升遷有礙。」
言語之間透露出雲飛羽升遷、執掌靖北似乎已成定局。
雲緋月自不會攔著自家兄長的青雲路。
只是有些擔心,「你在北齊有人可用?」
晉陽公主的行程關係到他們全部的計劃能否順利進城,她還挺看重的。
能不妨礙自家兄長的前程自是最好,可若是裴宴清這事兒乾的勉強的話,她也就只能為難一下自家兄長了。
裴宴清聞言直接笑了,「太子妃算無遺策,的確很厲害。
但朕好歹是一國之君,之前也算是走遍了大元的,你是不是太小看朕了?」
裴宴清之前的確不受元慶帝寵愛,可也正是因為不受重視,他這個太子才得以看到大元各地最真實的模樣,順便建立屬於自己的力量。
北齊常年與大元為敵,他便是本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原則也得往那兒埋幾顆釘子。
不說有多少人員和力量,至少需要的時候不會讓人干著急了。
雲緋月一聽這話就知道還是自己膚淺了。
果斷擠出一個笑臉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那就,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你了?」
「沒問題。」
裴宴清心情愉悅的不像是一個臨危受命,地位風雨飄搖的皇帝。
大包大攬的將雲緋月一應的麻煩事兒扛在自己身上後,還喜滋滋道:「也不知道欽天監會把喪儀選在何時,第一天你是要露個面,添些紙的,先睡會兒吧。
萬一就在明天,也好有體力應付那些繁雜的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