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給她下返魂香?
2024-10-08 20:06:52
作者: 沐卿棠
距離藍臻上次給雲緋月處理傷口其實也才不到三個時辰而已。
所以他是了解雲緋月的身體狀況的。
聽到黎音說霜蕊懷疑雲緋月脈象不對的時候他為了安撫裴宴清,才主動說要過來看看。
心裡其實還是覺得霜蕊有些大驚小怪了。
可這會兒,他卻眉頭緊鎖,頓了數次,鬆開絲線抬頭看霜蕊,「不行,我還是得靠過去診脈。」
霜蕊心頭一緊,「情況很嚴重嗎?」
她方才不過是不滿藍臻貿然闖入雲緋月寢殿的行為,故意撒氣而已。
可她心裡很清楚,懸絲診脈這種技能,看上去玄乎又高級,可對於藍臻這種級別的醫者而言,那完全就是基本功。
但凡是他們提出要直接診脈的時候,多半是病人的情況已經嚴重到一定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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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臻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嚴不嚴重不確定,但很複雜。」
霜蕊心裡頓時不是滋味。
低著頭走過去將雲緋月的手腕從帘子後拉出來,用藥枕墊好,「好好看,別嚇唬人。」
後宮之中實際上病的不嚴重,但因為傷的不是地方,活活拖死的大有人在。
霜蕊一聽「複雜」二字,感覺雲緋月就像是被確診了什麼疑難雜症一般,愁的連懟人的心情都沒了。
藍臻再度診脈的時間比方才還要久一些。
收了手,沉吟片刻,才斟酌著措辭,謹慎的問道:「就今天這一天,太子妃有沒有接觸什麼非常規的東西?」
「非常規的東西?」
霜蕊理解了一下這個概念,手指環繞一周,「大概就是……這座儲秀宮?」
雲緋月懷有身孕,還受了傷。
她的衣食住行身邊的人都是一再警惕的。
哪怕叛軍殺入宮中時那麼緊張的時候,她接觸的東西都是寄雪和霜蕊、黎音三個人親自送到身邊的。
根本不存在被人動手腳的可能。
唯一的漏洞便是這座臨時搬進來的宮殿。
事關雲緋月的安危,霜蕊不可能信口開河,藍臻也沒有因為她的答案太籠統而掉以輕心。
而是認真的問道:「往這邊搬的時候殿內的一應設施都查過了嗎?」
儲秀宮是離太和殿最近的一座宮殿。
裴宴清下令讓雲緋月搬進來,李玉常就親自安排人去打掃。
事後霜蕊她們也檢查過。
可一座宮殿那麼大,人手也是臨時安排的,誰也無法保證那些宮人會不會動什麼手腳。
霜蕊鄭重道:「查過了的,我和穎娘分別查了一遍。
尤其是寢宮,被褥香爐這些常用又貼身的東西都是我親自查的。
太子妃究竟是什麼問題啊,你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不行嗎?」
霜蕊被藍臻凝重的神情搞的火大。
他那副樣子,只要沒說出來,她就總忍不住的往最糟糕的地方去想。
可她明明是最希望雲緋月平安無事的呀!
藍臻也是想儘快把事情弄清楚,所以並未特地賣關子。
只是表情凝重道:「也不是什麼複雜的東西,就是返魂香。」
「返魂香?!」
霜蕊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龜裂。
「這怎麼可能?
太子妃自己就能配製返魂香的解藥,她自己反倒被返魂香放倒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雲緋月之前與暗影閣的那些人斡旋的時候並不是完全在唬人的。
她的確研製出了返魂香的成分及其解藥配方。
畢竟暗影閣里都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如果沒有一定的把握,她怎麼敢去與虎謀皮?
可就是這個已經研製出返魂香解藥的雲緋月卻反而被返魂香給放倒了。
這在霜蕊看來就像是一個一個日日游水的人溺亡了一般可笑。
藍臻則挑眉看著霜蕊,眼神不再戲謔,「難道你覺得我連這種最為特殊的中毒症狀都能看錯?」
他是喜歡跟人抬槓,可那是在針對敵人或者放鬆的環境中取悅自己的一種方式而已。
如此性命攸關的事情,他還不至於那般沒分寸。
霜蕊反應過來,忙解釋,「不是,我沒有質疑你醫術的意思。
可是誰會給太子妃下返魂香呢?
這不是給閻王爺遞刀嗎?」
如果是之前也就罷了,用返魂香這種皇室用來控制暗影閣死士的劇毒來折磨人,或者謀害雲緋月都無可厚非。
畢竟宮裡宮外那麼多人盯著准皇后的位置,想趁著雲緋月懷著身孕,又受了傷,身體正虛弱的這段時間害她是再正常不過了。
可哪怕雲緋月中的是墮胎藥或者最常見的砒霜、鶴頂紅之類的藥,霜蕊都會覺得很正常。
可偏偏是返魂香,她覺得地方活像是來搞笑的。
藍臻一開始只驚訝於自己離開東宮才那麼點兒時間,雲緋月就中了招。
聽得霜蕊的話後卻反而明白了什麼。
「返魂香的解藥配方,可是還在太子妃手裡?」
霜蕊點點頭,「裡面有幾味藥可能不太好找,我得去太醫院看看。
還有,太子妃對醫藥毒理的所有了解都源自於從大慈恩寺帶來的藥典和毒經,還有花神醫留下的手札。
我也不太確定那配方是不是真的能解了返魂香,你不妨再看一下?」
說著話便熟練的從雲緋月床頭的暗格里拿出了兩張紙遞給了藍臻。
後者微訝道:「太子妃費心研究出來保命的東西,就這麼給我了?」
返魂香這種東西,別說是解藥的配方了,便是返魂香的成分,也可以讓雲緋月跟暗影閣斡旋那麼久,可見其重要性。
霜蕊之前還對自己橫眉冷對的,這會兒卻如此大方,藍臻都有點理解不了她的做法了。
而霜蕊則大大方方的道:「都是為了救太子妃而已。
這份配方郭太醫手裡也有,可見太子妃是不怕這方子流傳出去的。
可若是它落到了暗影閣中人的手裡,我想你應該不會想親自見識到太子妃手染鮮血的模樣的。」
霜蕊說著,眼神複雜的看著床榻上昏迷著的雲緋月。
事實上,在這次叛亂發生之前,她也一直以為自家小姐就是個有點兒小聰明的小女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