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別忘了你是皇帝!
2024-10-08 20:06:21
作者: 沐卿棠
她的身份地位、她的權力和身邊的人,名義上都是屬於裴宴清的。
只有裴宴清高興的時候她才可以是大元皇后,可以借皇后的身份號令皇宮內外、甚至是朝堂上的大臣們。
可只要裴宴清一個不樂意,她擁有的一切都能瞬間消失,甚至連她的家人也不例外。
所以哪怕她知道身為皇帝的裴宴清已經低了頭,她這個准皇后應該見好就收的,卻還是趁機將裴宴清的許諾落到實處。
裴宴清聞言在心裡把擅離職守的黎清罵的狗血淋頭,面上卻一派誠懇道:「說了是專屬於你的人馬,自然是唯你馬首是瞻了。
你若是不放心,乾脆專門從外門找一些隱戶培養也可以啊!
隱戶沒有前塵,只有未來。
除了你,沒有人能知道他們的身份背景的。
我看丹穎訓人挺有一套的,就讓她去幫你練,我的人完全不插手,你看如何?」
隱戶的存在,官方其實是不允許的。
藍臻和梁遇白眼睜睜看著裴宴清這個皇帝為了哄雲緋月開心竟然主動提議雲緋月找隱戶當暗衛,兩個人的表情簡直不忍直視。
兩個人眼神鬼鬼祟祟的瞅著雲緋月,哪怕是知道雲緋月在平叛過程中做的諸多事情後他們也只是覺得雲緋月雖然是個二嫁婦,倒也配得上裴宴清。
但現在他們有點開始為裴宴清擔心了。
感覺他們心中冷靜沉穩,強大無敵的裴宴清被雲緋月徹底拿捏了的樣子。
雲緋月被各種窺探或者警惕的眼神看著,毫不猶豫道:「如此,臣妾就謝過陛下成全了。
還請陛下放心,臣妾會率先準備一份名單,若是臣妾有何不測,那份名單最終只會落在陛下手裡。」
她想自保,就不能瞎客氣,推辭了好不容易得來的這個機會。
可她也知道,皇后手中握有的人馬很容易擾亂朝堂。
所以她也不介意向裴宴清保證,這股力量哪怕掌握在她手裡,也不會脫離裴宴清的控制。
就算她不在了,那股力量也只會回到裴宴清手裡,而不是落在她的子嗣或者雲家人的手裡。
雲緋月自認這樣應該可以讓裴宴清放心了,甚至一直擔心雲緋月會趁機拿捏裴宴清,提出一些過分要求的梁遇白和藍臻也都鬆了口氣。
可作為當事人的裴宴清卻是一臉絕望的瞪圓了雙眼,「你我是夫妻誒,一定要分的這麼清嗎?」
如果不是怕雲緋月再生氣,他甚至想問一句「你是不是在故意為難我」了?
從昏迷前的緊張無措到現在的各種認錯賠笑,雲緋月大概也明白裴宴清是想做什麼了。
憑心而論,她的委屈和害怕、失望是真的。
裴宴清的無奈也是真的。
仔細算起來,兩個人誰也沒有做錯什麼,只是形勢所迫,誰也無法做到完美而已。
裴宴清的誠意她是看到了的。
看到裴宴清那可憐巴巴,想說點什麼又不敢說的樣子,她終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陛下,不是臣妾要與您劃清界限,可您得記得,您是皇帝啊!
臣妾斗膽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不出意外的話,臣妾會是您的皇后。
我們沒辦法用尋常夫妻共理家業的法子來體現夫妻和睦的。
真若是那般,大臣們晚上睡著都要做噩夢的吧?」
皇帝和皇后,從來都是先君臣,後夫妻。
裴宴清願意縱著雲緋月做一些看似不那麼合規矩的事情是他自己願意。
可雲緋月就算要恃寵而驕也要看分寸的。
她身為皇后,若是真的掌握著一支皇帝完全不能插手的力量,恐怕就算裴宴清自己願意,大臣們得了消息就真得拼命了。
牝雞司晨這四個字,可是能讓那些文臣武將們拼命的。
裴宴清鬱悶的把腦袋埋在手臂里哼哼,「管那麼多做什麼,我在這裡,還能讓他們欺負了你去嗎?」
他不是不知道雲緋月做的是對的,只是不爽她將自己往外推的樣子而已。
哄了那麼久,眼看哄的差不多了,自己就想作死一下,表示他也很委屈的。
雲緋月有些無奈的瞅著趴在榻上委委屈屈的某人,側首吩咐黎音,「走吧,直接去儲秀宮。
把我娘接到儲秀宮,順便讓穎娘和麼姑也來一下。」
雲緋月才內涵過她和裴宴清意見相悖的時候身邊這些人就完全不尊重她,只向著裴宴清。
黎音這會兒哪怕心裡再清楚裴宴清不想讓雲緋月走,手上也不敢有絲毫的猶豫。
推著輪椅直接往外走,心下正暗自抱怨裴宴清作死,人都沒哄好,撒的哪門子嬌。
卻聽雲緋月頭也不回道:「此次叛亂中對陛下不恭、與叛軍接觸過,或者跟下面的將士們有過來往的人臣妾都已經讓黎音整理起來了。
幾乎半數以上的朝臣家眷都名列其中。
登基大典後若是有人逼著陛下充盈後宮,這份資料會是一個不錯的擋箭牌。
當然,前提是陛下自己不想的話。」
黎音都愣住了,萬萬沒想到雲緋月那麼早就讓她留意收集的消息竟然是這樣的用處。
人一愣,腳下動作就停了。
雲緋月側首催她,「走啊!」
黎音回過神來,忙推著輪椅向外走去。
臨出門前回頭,就看到了裴宴清震驚的扭過頭來,滿臉喜色的看著雲緋月,一臉不值錢的樣子。
無語的搖搖頭,終是什麼都沒說就推著雲緋月出了太和殿。
而殿內,裴宴清一臉呆滯的看著雲緋月走遠,人都不見了還久久不能回神。
藍臻簡直沒眼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醒醒,回神了,哈喇子流出來了!」
回他的是裴宴清一個極其嫌棄的眼神。
「你還待在這兒做什麼?」
那眼神,仿佛藍臻是一隻惹人厭惡的蒼蠅一般。
藍臻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點沒當場過去。
「不是,我走了,就你這半死不活的樣子還想哄媳婦兒呢?
指不定你兒子還沒落地,你就先兩腿一蹬追隨大行皇帝而去了!」
藍臻平日裡少言寡語,可一開口,那扎心之語就跟一根根鋼針利刺似的,戳的人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