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讓她出口氣
2024-10-08 20:06:06
作者: 沐卿棠
藍臻熟練的剪開裴宴清的衣衫,按部就班的清理傷口,上藥,手穩的像是提前演練了上千遍。
口中卻是語出驚人,「太子妃體質特殊,麻沸散和迷藥在她體內的效果都微乎其微。
你離開東宮沒多久她就醒了。」
裴宴清驚的竄了一下,被藍臻摁住,沒能爬起來。
脖子扭成一個彆扭的姿勢,眼帶驚恐的問道:「她說什麼了?
可是怪朕沒有及時救她了?」
裴宴清到現在還記得雲緋月昏迷前那冷漠疏離的眼神。
雲緋月真要是鐵了心要跟他做一對表面夫妻,他會難過死的。
藍臻手上的動作沒停,語氣亦格外的平靜。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太子妃,她就是那種打落牙齒和血吞的人,即便真的怪你,又如何會與我們吐露分毫?」
藍臻心裡的感受也很複雜。
站在裴宴清的角度上,他是覺得裴宴清沒有做錯的。
裴宴清身為太子,他籌謀這麼多年,身上牽扯的已然不是他一個人的利益了。
整個太子黨的利益關係網的核心都在裴宴清一個人身上。
為了一個雲緋月把事情搞砸實在是不值。
關鍵是裴宴清安排的其實已經很周全了。
可他也不能否認雲緋月在這過程中受的委屈。
雲緋月的傷是他親自處理的,而黎音和寄雪向裴宴清訴說雲緋月遭遇的驚嚇和危險時他也是聽到了的。
他無法昧著良心說裴宴清沒有對不起雲緋月,只能用最蒼白的言語告訴裴宴清,雲緋月即便責怪他,也不會在這種時候使小性子的。
至於如何安撫雲緋月,那就是裴宴清的事情了。
裴宴清自然聽出了藍臻的話外之音。
然而他實在沒辦法看雲緋月沒有表現出來,就自己也當做什麼沒發生的樣子。
遂側首問黎陽,「雲夫人那邊可安頓好了,她沒受什麼驚嚇吧?」
後者恭敬道:「回主子,雲夫人無礙。
太子妃醒後黎音就著人去接她了,這會兒應該已經在進宮的路上。
不過太子妃得知鄧貴妃傷了丹穎,生氣的很,主子您看,咱是不是讓鄧貴妃吃點兒教訓,好讓太子妃出口氣?」
黎陽也是為自家主子和主母的感情操碎了心。
裴宴清安排不妥,當雲緋月遭受了驚嚇和危險是事實,這個只能靠裴宴清自己去化解,他們這些下屬也沒別的辦法。
但黎陽想著,若是雲緋月能在別人身上發泄一些怒意,等到裴宴清這兒可能就沒有那麼的難弄了。
正在頭疼怎麼哄人的裴宴清聽到黎陽這話,眼睛都亮了一下,歪頭看著他,「鄧貴妃現在何處?」
黎陽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建議生效了。
當即興致勃勃到:「人暫時被軟禁在延禧宮了,畢竟她是大行皇帝的貴妃,下面的人沒敢妄動。
不過延禧宮伺候的下人都撤走了,就剩下她從鄧家帶進宮裡的兩個陪嫁丫鬟。
穎娘正在問話。」
裴宴清眼睛微微一眯,「那就繼續關著,告訴太子妃,後宮相關的事情皆由她來處置。
大臣們如有異議,朕替她擔著。」
裴宴清自己坐上皇位,大臣們不想得罪他就得認了這個皇帝。
可皇后卻是要正式冊封的。
元慶帝的喪儀未過,裴宴清的登基大典尚未舉行,雲緋月的封后大典就更不必說了。
和裴宴清不同的是朝廷對后妃的約束更為緊密,在封后大典正式舉行之前雲緋月是萬萬不能以皇后之身份自居的。
否則大臣們能找到成千上萬個理由將她從准皇后的位置上拉下去,再找藉口將自己家中的女眷塞到鳳玄冥的後宮裡。
裴宴清在此時將後宮諸事交給雲緋月去處理,就是在告訴朝野上下的人,雲緋月就是他的皇后,誰也不能怠慢了她。
黎陽也明白這一點,聞言笑眯眯的應下,「屬下這就傳話給太子妃,並通傳各宮。」
交權這事兒,不是裴宴清和雲緋月說一聲就行的,得讓宮裡所有人都知道雲緋月管他們是裴宴清允許了的。
裴宴清點了點頭,仔細想想,又道:「僅僅是通傳一聲沒用。
去,把皇后冊寶和金印拿給太子妃。」
封后大典雖然尚未進行,可協理六宮的金印和冊寶的歸屬地卻是裴宴清決定的。
那兩樣東西到手,別說雲緋月本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即便她只是一個臣子之女,也能掌管後宮所有事宜。
早就知道雲緋月是裴宴清心裡認定的唯一的皇后人選,黎陽也沒有多囉嗦,果斷應聲而去。
而裴宴清哪怕是在療傷的途中也未能得到片刻清靜。
黎陽才退下,侍衛就來報,「陛下,梁將軍求見。」
姓梁的將軍,只有一個,便是梁遇白。
裴宴清帶兵歸來後他就自動的接過了元都平叛的指揮權。
可以說他應該是掌握叛亂消息最齊全的人。
裴宴清才將腦袋埋在雙臂間想歇一歇,聽到梁遇白來,立刻抬頭,「宣。」
很快,一身銀色鎧甲的梁遇白就昂首闊步的進入了大殿中。
「臣,梁遇白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剛從戰場上回來,梁遇白渾身難掩血腥和肅殺之氣,行完禮,看著裴宴清的眼神卻帶著笑。
他們兄弟籌謀了十三年才,裴宴清總算是磕磕絆絆的坐到了這個位置上,梁遇白打從心底里為裴宴清感到高興。
裴宴清對梁遇白的態度也柔和許多。
「叛軍清理的如何了?
之前聽說裴雲霄帶著叛軍逃出城了,能攔下嗎?」
雖說他們一直以來籌謀的目的都是為梁王府申冤昭雪,讓梁皇后走出後宮。
可裴宴清既然坐在了皇位上,無論是為了活命,還是大元江山安穩,都是絕不能容忍大元的疆域上出現第二支軍隊的。
何況那些還是參與過謀反的隱戶。
從他們參與謀反的時候起,那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一旦真的放出元都,不管逃到哪裡,都後患無窮。
令裴宴清失望的是梁遇白卻神色不太好看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