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點天燈警告
2024-10-08 20:05:40
作者: 沐卿棠
「孫兒參見皇祖母,請皇祖母安!」
來人看上去年紀和裴宴清差不多,卻是一派敦厚溫和之相,沒有太多皇室之人慣有的鋒芒。
砰、砰……
龍頭杖打在人身上的聲音還在繼續,太后沒說要打多少下,下面的人也不敢停。
本章節來源於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太后也像是沒看到裴宴清越發蒼白的臉色似的。
自顧自招呼大皇子,「可算是來了?
如何,救你父皇的神醫可請到了?」
大皇子從容的站起身來,「托皇祖母的福,請到了。
葉神醫醫術高絕,定能救父皇的。」
話說完,他像是才看到裴宴清在受罰似的驚道:「阿宴這是怎麼了,皇祖母何以如此重罰於他?」
太后沒好氣的斜了裴宴清一眼,「不用管他,他是自願受罰的。
葉神醫呢,快讓他進來看看你父皇……」
大皇子聞言轉身對隨從道:「宣葉神醫!」
群臣疑惑不已。
太醫院的太醫們或許會因為種種原因不敢說實話,可他們的醫術絕對是這個天下最為精湛的那一群人。
若是有更好的,類似於花神醫之類的,除非朝廷傾巢而動,等閒情況是請不來的。
這個所謂的葉神醫他們連聽都沒說過。
裴閣老聞言驚道:「太后娘娘,聖人只是受了外傷而已,並未嚴重到太醫們救不了的地步,為何要從宮外請大夫?」
「就是!」
魏國公著急附和,「這什麼葉神醫臣等聞所未聞,他的醫術難道能比宮中太醫還精湛嗎?
太后娘娘,事關聖人龍體康健,還請太后娘娘三思啊!」
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扣上一頂神醫的帽子就能直接帶到龍榻前給皇帝看病了,這在群臣看來簡直荒謬。
而太后也是會踢皮球的。
她沒理會群情激憤的群臣,而是問一旁被打到幾乎跪不住的裴宴清,「太醫是能治皇帝的傷,可葉神醫能讓他立刻醒過來。
太子,你想讓皇帝醒過來嗎?」
當朝太子在被眾目睽睽之下杖責,太后卻堵著群臣的口不讓求情。
等到出問題了,才想到找他。
即便如此,也沒有讓正在行罰的人停手。
別看只是說了一些話的功夫,裴宴清已經挨了不下三十下杖了。
聞言也沒有出聲。
太后又是一臉不悅,「太子,哀家與你說話,你是聽不見嗎?」
裴宴清還是沒有聲音。
「讓開!」
魏國公倏然想到什麼,衝上前一把推開還舉著龍頭杖要打人的太監,蹲身去掰裴宴清的肩膀,「太子殿下……」
手還沒怎麼用力,裴宴清就跟被抽走了主心骨的雕塑似的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一股濁血,胸前早就一片濕潤。
而與此同時,魏國公扶著裴宴清後背的手上也一片濕潤。
他手忙腳亂的扒開裴宴清的衣衫,就看到裴宴清的身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此時血液已經將紗布滲透了。
可能是因為劇烈動作,紗布也鬆開了。
露出了裴宴清後背上那道從肩頭到尾椎部位的傷疤,深可見骨。
「快傳太醫!」
魏國公聲嘶力竭的吼著,猩紅的雙眼瞪著被太后擠到一旁的郭太醫。
「愣著幹什麼,快過來療傷啊!
聖人那邊用不上你了……」
郭太醫後知後覺的上前,那些西廠太監還想出手阻攔,魏國公抱著裴宴清怒道:「我看誰敢阻攔?!」
他混濁的雙眼殺氣肆意的瞪著太后,「老夫的妹妹就這麼一個血脈,誰敢攔著不讓救他,老夫點她的天燈!」
龍泉宮內群臣皆在,比魏國公位置高,權勢重的人不在少數,可沒有一個人敢如此明目張胆的威脅太后。
也就是這一刻,眾人才想起來,哪怕梁王府慘遭橫禍,皇后被打入冷宮,裴宴清在朝堂上依舊不是一個人。
曾經陪著聖祖爺打天下,一路從一個北疆馬前卒殺到一品國公之位的魏國公還在。
他是梁王府老太妃的親兄長,是梁王的莫逆之交,更是裴宴清的舅公。
而如此種種也比不過他曾背著聖祖爺從北齊邊境的狼群里衝出來,順便將北齊名將耶律回弧當著敵我雙方大軍的面點天燈!
嚇得素來以血腥殘忍著稱的北齊狼兵止步千佛關,讓大元二十多年免於北齊的襲擾。
示意,魏國公身上最令人忌憚的不是他那些個加起來能塞滿半個朝堂的身份頭銜,而是「點天燈」這個大元人完全不能想像的血腥手段。
而太后也只是想藉機打壓一下裴宴清,順便摘他的桃子,奪走平叛的功勞而已。
就算他心裡巴不得裴宴清立刻去死,卻也是絕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要裴宴清性命的。
看到裴宴清傷成那樣,驚的直往後躲。
郭太醫趁機上前診脈,隨即神色慌張道:「太子殿下舊傷復發了!
公爺,下官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給殿下進行治療。
殿下傷到心脈了……」
群臣臉色皆變,無論裴宴清的傷是之前戰場上就有的,還是方才被太后的人打的。
可用這樣的方式對待一個有功之臣,屬實不應該。
何況對方還是一國儲君。
眾人終於反應過來,裴閣老直接道:「快,拿個擔架來,抬太子殿下回東宮!
郭太醫你先去備藥,本閣立刻著人將殿下送過去!」
「不行!」
太后一開始的確被嚇到了,聽到裴閣老要將裴宴清送回東宮,卻立刻跳了出來。
「皇帝稍後就醒了,他必須向皇帝解釋清楚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太后也是真的豁出去了。
她之前的確沒打算立刻要了裴宴清的命,可如今人已經得罪了,眾怒也惹了。
與其讓人把裴宴清救回來,繼續與她為敵,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先把人弄死了再說。
無人知曉,裴宴清當年救皇帝時不僅腿受了傷,還心脈受損。
當時的太醫就說過,裴宴清傷了元氣,只能好生將養著。
一旦心脈再度受傷,重則殞命,輕則亦要餘生都纏綿病榻。
所以太后聽到郭太醫說裴宴清傷了心脈的時候,就下定決心,要將其拖在這裡。
她就不信了,魏國公真的會為了一個隔了三代的裴宴清當眾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