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風浪再起
2024-10-08 20:05:29
作者: 沐卿棠
裴宴清閉了閉眼,倏然轉身,揚手一耳光抽在了男人臉上。
男人捂著臉不可置信,「你瘋了?
為了那麼一個矯揉造作的女人你對自己的兄弟動手?!」
裴宴清見他嘴裡還不乾不淨的,直接拔劍架在了男人脖子上。
「狗屁兄弟!
你當真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們為何會主動找上本宮嗎?
念在你們當初對樓主有過些許照拂的份上我不主動撕破臉。
你自己要當寧秋瑾的走狗我不攔著。
可你要是為了討她歡心,對我的妻兒言語不敬,懷揣惡意,休怪我出手無情。」
說話間長劍擦著男人的臉頰落下,削落男人的一縷髮絲。
他將長劍回鞘,冷聲道:「你不用再待在宮裡了,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五日之內若是沒回去,我會讓樓主親自來請你。」
「秋瑾她陪了你十五年!」
男人不死心的瞪著裴宴清,「如果不是你,她堂堂侯府嫡女不會成為一個任人欺凌的賤妾。
你不能為了裡面那個女人如此對她!」
裴宴清的臉色冷到仿佛能掉出冰碴。
「大皇子尚未出宮立府,你應該知道,我的太子妃要收拾一個賤妾,還是很輕鬆的。」
男人渾身一僵,似是緊張,又似是難以置信。
「你要將秋瑾交給那個女人?
她又沒怎麼樣,你要不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秋瑾可是樓主的義女,你就算對秋瑾沒有絲毫情義,那樓主呢?
你連樓主的面子都不顧了嗎?」
大皇子的妾室想方設法的給太子妃傳信,挑撥太子夫妻關係。
這種事情若是交給雲緋月去正式處理,即便將那妾室杖斃了也沒人會說什麼的。
裴宴清若真的放了話,那個女人就算不被雲緋月立刻弄死,以後在宮裡的日子也會舉步維艱。
男人知道自己惹不起裴宴清,還想再為女人求求情。
裴宴清卻毫不留情道:「若是我不看樓主的面子,你以為她還有機會活著見到云云?」
男人面上一驚,還想說什麼,裴宴清卻冷聲道:「把他逐出宮去,從今以後不許進宮。
另外,去查,是誰幫著寧秋瑾往太子妃面前傳信的,一個都不許疏漏!」
連自幼一起長大的人說趕出宮去就毫不留情的趕了出去,侍衛們再不敢猶豫分毫,應了一聲,急匆匆離去。
裴宴清渾身冒著寒氣出了東宮,趕往龍泉宮的路上所有王軍畢恭畢敬。
只是還沒到龍泉宮,黎陽就瘋了似的衝到了前面。
「主子!」
叫了一嗓子,成功讓裴宴清止步於龍泉宮外,黎陽才跑上前。
黎陽是從元都跟著裴宴清到靖北後又跟著他回到元都的。
平叛的時候他負責各調度,雖然忙,但不是什麼體力活兒。
見他累成這副樣子,裴宴清嫌棄道:「把氣喘勻了再說話。」
黎陽卻一頭栽向地面,裴宴清忙扶住他才發現黎陽背後插了一枚袖箭。
「聽屬下說!」
黎陽挺著一口氣握住裴宴清的胳膊,「貴妃把太子妃身邊的丹穎抓到了慎刑司里,逼著她污衊太子妃腹中的孩子是楊奕之的。
慎刑司周圍全是一等一的殺手,屬下擔心丹穎扛不住。
鄧晏城還抓了盧的小孫子和和頤郡主,小心他們篡改傳位詔書……」
黎陽傷的不輕,將最重要的情報稟報與裴宴清後她就徹底昏了過去。
裴宴清立刻把人交給身邊的隨從,「即刻送回東宮去救治。
讓穎娘帶冰月到慎刑司準備接人。
著微月到慎刑司救人,傳令季東陽,發動樓中所有人找和頤郡主和盧小公子。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回來!」
一聲令下身邊的人幾乎全都走的差不多了。
好在能跟在裴宴清身邊的隨從們都還算是機靈的,知道這種特殊時候裴宴清隨時都要向各方傳遞消息,沒有直接走完。
其中一個女衛還細心道:「殿下,貴妃娘娘年輕時習武傷了身子,太醫很早以前就說過她不能生的。
此番雖然意外有了身孕,怕是也不易平安誕下。
可之前又已經與您撕破了臉,這是想先發制人呢!
您還是得早些回到龍泉宮親自盯著點兒才是。
萬一傳位詔書讓真的寫了某個年紀小的皇子的名字,想改過來,又得費些功夫了。」
貴妃所做的事情裴宴清在還沒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皇室的養母與養子之間本就沒什麼感情,加之貴妃還曾試圖對雲緋月乃至梁皇后動手,她和裴宴清之間已然反目。
可裴宴清在這次平叛中立下的功勞太多了,只要他稍微得皇帝些許歡心,新皇的位置毋庸置疑,就是他的。
鄧貴妃是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心虛了!
裴宴清沒有理會女衛的話,冷冷瞧了一眼龍泉宮的門匾,低頭對那女衛道:「派幾個人貼身保護大理寺卿及其夫人。
如有動靜,可先斬後奏。」
話說完,這才昂首闊步走入龍泉宮。
垂在身側的手捏了捏略微有些重的衣擺,那上面還有雲緋月的血。
就算是為了亡羊補牢,他這次也得成為這龍泉宮的主人。
一念之間,裴宴清渾身的殺氣散盡,龍泉宮內等候消息的群臣看到的就是一個滿面從容,已然有帝王之相的大元太子。「參見太子殿下!
殿下千歲千千歲!」
一個被所有人當做紈絝,被放棄的太子離京不足兩月就拿下了數位名將都攻克不下的千佛關,將北齊狼兵徹底趕出了大元。
叛賊謀逆,所有人都以為裴宴清要被人摘了桃子的時候,他又強勢回歸,鎮壓了三皇子和瑞親王兩股叛軍,徹底證明了他的實力。
最重要的是,叛軍餘孽尚未清除,在這裡的都是被皇帝困在龍泉宮裡當了擋箭牌的大臣。
若不是裴宴清及時趕到,他們可就真的成了皇帝的殉葬品了。
他們這會兒哪兒是拜太子,而是在拜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都起來吧。」
裴宴清面色清冷,開口卻只有關切,「情況如何,幾位閣老年紀大了,給他們檢查的仔細些,別落下病根。」
話是問太醫的,沒有向任何人獻殷勤或者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