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以牙還牙

  話說完，抬起頭，滿臉的恐懼中夾雜著對未來的恐懼。

  便是這樣帶著恐懼的決絕，在大臣們看來卻反而具備了一個儲妃的姿態。

  皇帝甩鍋不成，頗有些氣急敗壞。

  然而他一個皇帝，再怎麼著也不可能真的連兒媳婦身邊的侍衛都調去應對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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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只能一臉慈愛道：「太子妃莫怕，朕只是問問你的看法而已，哪能要你的侍衛？

  忙活這許多日，想來也累了。

  叛軍首領已定，各宮女眷都回到自己宮中去休息了，你也下去歇會兒吧。

  雲愛卿那邊有消息，朕會讓人告訴你的。」

  雲緋月滿臉感動的應下，「謝聖人成全。」

  轉身沒走幾步，就聽一個侍衛急匆匆跑了進來，都沒有心裡，就急切道：「稟聖人，不好了！

  叛軍、叛軍真的下殺手了！

  左都御史府四小姐被殺了，他們還將孔四小姐的頭顱扔到了城樓上！」

  ……

  大殿內頓時一陣喧囂，而左都御史更是當場跪倒在地。

  侍衛口中的孔四小姐是他最得意的孫女，也是太后親自許配給大皇子的皇子妃。

  只等她孫女及笄，就能成為皇子妃了。

  如今，他當皇親國戚的夢碎了。

  「該死的逆賊！」

  皇帝震怒之下直接下令，「去，把那孟百川的家眷拖到城樓上去！

  他再敢動那些官眷，就讓他親眼看著他孟氏子弟一個個折在元都！」

  裴閣老微驚，「聖人容稟。

  那北大營指揮使孟百川雖是孟氏之人，然元都孟氏和靖北孟氏早就同宗不同支。

  恐怕即便朝廷拿了孟氏族人，那孟百川也不會對被挾持的官眷們手下留情啊！」

  裴閣老倒是不贊成禮部尚書的那什麼君子所為，他只是擔心皇帝選人不當，即便牽連了無辜之人，也不能滯緩叛軍手中的屠刀砍向那些人質的速度。

  而皇帝在短暫的憤怒之後竟然又故技重施，在那兒問護國公，「老國公認為，對叛軍以牙還牙之策是否可行？」

  他明明都已經下令了，可還是想拖一個人替他承擔風險。

  之前被雲緋月躲過去了，這次就輪到護國公了。

  護國公生性耿直，知世故而不世故，皇帝也知道這一點。

  他就是拿準了護國公不會對那麼多官眷的生死視而不見，才故意挑選了護國公來與自己分擔風險。

  而護國公也沒讓他失望。

  明知道自己的話可能會給自己和家族帶來風險，為了不讓那些官眷們無辜喪命，老國公還是如皇帝所願的開了口。

  「稟聖人，叛軍雖然來勢洶洶，實則我們在等援軍，他們也在等。

  陸敬之帶著錦衣衛破了皇陵之危，叛軍已經不能拿皇陵來拖延時間了。

  那些官眷是他們的主力部隊抵達元都之前，他們最後的依仗。

  老臣以為，適當的對叛軍予以震懾，是一個拖延時間，保護人質的可行性策略。」

  皇帝說了那麼多，其實就是想要群臣贊同自己的旨意。

  聽得護國公的話，立刻放話，「傳朕旨意，告訴所有叛軍。

  朝廷有他們的名冊，查他們的戶籍家眷易如反掌。

  他們若是敢在戰場上真刀真槍的與王軍廝殺，自是成王敗寇。

  即便他們謀反失敗了，朕只處置參與叛亂的當事人。」

  皇帝說話間下顎微抬，像是在下一道很普通的旨意，又像是在警告什麼人。

  「然他們若是敢對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動手。

  即便他們造反成了，朕亦會著暗影閣追殺他們至天涯海角。

  暗影閣的使命，便是聽君號令，行君之事，朕即便死了，暗影閣的追殺亦不會停止。」

  龍泉宮內在皇帝話音落下的瞬間鴉雀無聲。

  雲緋月離了龍泉宮再窺視不到裡面的消息。

  不過離開也不是全無好處的，甫一回到東宮，黎清就帶來了個好消息，「稟太子妃，雲大人和雲夫人都已經被殿下接到大慈恩寺保護起來了。

  即便叛軍進城，雲大人和夫人也能安然無恙，太子妃不用擔心他們。」

  這個消息讓雲緋月懸了許久的心落了下來。

  不過還是有些擔憂，「我父親奉命查抄瑞親王府還沒交差呢，就跑到了宮外。

  叛亂結束後不會被聖人問責嗎？」

  雲父領命去查抄瑞親王府的時候大家可都還不知道真正造反的是三皇子。

  雲父本應該在查明真相的第一時間向皇帝稟報的，結果一查，人沒了。

  叛亂結束後被皇帝問責，他連個解釋的辦法都沒有。

  雲緋月若是不搞清楚狀況，想替自己的父親求求情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好在黎清是個能扛事兒的，尤其是東宮遇到刺客之後，就對雲緋月的事情更上心了。

  聞言忙不迭與雲緋月解釋，「太子妃別擔心，雲大人的確是被瑞親王的下屬綁走的。

  瑞親王府有一條通往城外的密道，雲大人正是因為發現了密道才會被俘。

  不過他以一己之身換了同行數百人的安危，還給朝廷留了線索。

  即便後面有人問起，雲大人亦是有功無過的。」

  黎清的話說的微妙，雲緋月也沒有去問雲父一介文臣是怎麼從叛軍手中逃脫的。

  只要確認了他的安危，便不再已經有妥善結果的人和事上浪費時間了。

  而是狐疑道：「城外的叛軍到底怎麼回事？

  為何龍泉宮中至今都沒有就叛賊做出相應的處置？

  那些平日裡彈劾這個，參奏那個的大臣們跟啞巴了似的完全不提叛賊。

  所以目前圍城造反的究竟是誰啊？

  沒有哪六萬私兵，這仗就打不起來了是嗎？」

  造反四五天了，連造反的人是誰都沒鬧明白也是沒誰了。

  「因為造反的是三皇子。

  聖人最看重的就是三皇子，一聽說三皇子造反，就下令將前去稟報的驛卒當眾杖斃了。

  而且目前誰也不知道三皇子人究竟在哪兒。」

  黎清表情頗為諷刺的說完，語氣微轉，「當然了，他們那麼急切的需要西疆那六萬私兵，自然是因為靖北孟千山那些人的叛軍被太子殿下和雲將軍遲滯在靖北了，所以他們只能等西疆的叛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