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好鋼要用在刀刃上

  陳吉和唐瀟早就被幾個太監作死的行為給氣到了。

  而且雲緋月炸多少人就用多少火藥劑量的解釋也的確說服了他們。

  二人直接開始轟那幾個太監，「請吧各位，你們不是不願意聽太子妃調遣麼，現在太子妃成全你們了！」

  幾個太監雖然自私狹隘，卻也不是真的蠢。

  在這皇宮裡，真要是蠢，他們也爬不到如今的位置上。

  聽完雲緋月的解釋他們就知道自己錯了，聞言忙不迭就要跪地求饒。

  只是他們的膝蓋都還沒落地就被雲緋月打斷了，「不用跪，別求饒。

  大敵當前，本宮這裡不需要拿喬作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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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出去，否則本宮以妨礙公務之名處置了你們。」

  幾個老太監這才真切的意識到雲緋月是當朝太子妃。

  皇后被打入冷宮，本朝除了太后，她就是最尊貴的女人。

  即便外界再怎麼傳皇帝對裴宴清的寵愛摻水作假，只要裴宴清還在太子之位上，雲緋月就能一句話要了他們的命。

  而雲緋月的雷厲風行之勢也的確出乎他們的意料。

  直到被兩個錦衣衛遲到逼上前，才知道了何為害怕，連求饒的話都沒敢說出口，便被趕出了火藥司。

  雲緋月拍了拍手，驅散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都別湊熱鬧了，各就各位，都忙活起來！

  叛亂結束後這裡的有一個算一個，本宮親自向聖人和太子殿下為大家請功！」

  眾人起身高喊「謝太子妃！」

  而後一鬨而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開始了正式的應援工作。

  整整三日，雲緋月把自己困在操作間裡。

  外面的人準備多少零部件，她就帶人組裝多少件。

  直到她自己撐不住，撐在操作台上閉眼養神時易忠良終於忍不住摸了進來。

  「太子妃，您去歇會兒吧？

  這樣熬，哪怕是尋常人身子也扛不住的，何況您腹中還有孩子呢！

  黎音著人用了藥膳來，您再不出去，她和黎清就得殺進來了。」

  接連三日，雲緋月的飲食和休息都維持在一個還能站著幹活兒的水平 。

  聞言甩了甩腦袋，「還剩多少零部件？

  原材料用的如何了？」

  易忠良表情不是太樂觀。

  「叛軍圍城，許多重要的原材料都運不進來。

  即便楊大人和顧大人、雲大人已經設法將元都所有能用的原材料都送過來了，剩餘的材料也為數不多了。」

  他想了下，用了一個相對具體的陳述方式，「即便將剩餘的原材料全部用完，得到的成品可能也還不到庫房裡儲存量的一半。」

  雲緋月撐著操作台眼神發直，「我們的援軍和叛軍抵達元都的時間相差多久？」

  「西路軍已經抵達陳州了，不過有鄧大將軍在，西路軍被阻攔在陳州，一時半會兒估計殺不過來。

  可是宣威侯反水了。」

  易忠良咬牙切齒道：「宣威侯府世代駐守元都，頗得聖人重用。

  此番更是讓他一個內城將軍去調地方守備軍。

  結果他才拿到兵權，就當場反水了。

  如今宣威侯所率領的五城兵馬司和穎昌、真定、河間三府守備郡盤踞在永定門外和禁軍鏖戰。

  若是禁軍扛不住，元都就得亂了。」

  易忠良說完，遲疑了下，又道：「聽說前朝大臣們已經在催火器了。

  他們亦擔心永定門失守後會危及皇宮，所以想將火藥集中裝備給禁軍，讓禁軍用火器來對付宣威侯。」

  雲緋月微訝，她在這裡三天，可沒看到來催火藥的？

  頗有些意外道：「聖人什麼旨意？」

  叛軍圍城三日，可元都的吃喝拉撒很多東西都是需要靠外界解決的。

  說得難聽點兒，元都被圍，城裡百姓和達官貴族們的泔水污穢都沒地兒解決。

  大臣們都急了，皇帝竟然還能坐得住，雲緋月屬實覺得意外。

  易忠良則一臉敬重道：「聖人本也是要來催火藥，讓禁軍拿火藥去對付叛軍。

  不過護國公說，朝廷目前的重點是保護皇城安危。

  叛軍數量龐大，火藥再厲害也炸不死數萬人。

  若是不能將火藥用在關鍵時刻，待火藥耗盡，皇城之危依舊難解。」

  雲緋月聽的猛點頭，「的確是這般道理。

  好鋼就是要用在刀刃上才是。

  老國公不愧是戎馬半生的護國柱石，頭腦果真清醒。」

  易忠良聞言笑道：「太子妃所言甚是。

  所以老國公奏請聖人暫時讓各方大軍與叛軍斡旋拖延時間。

  等實在拖不下去了，再以火藥助陣，拉長王軍的抵禦時間，以爭取時間，讓援軍趕至。

  聖人和百官商討之後採納了老國公的意見。」

  這對雲緋月而言絕對是這幾天來的第一個好消息了。

  皇帝雖然私心重，好歹還有人能說服他，不至於蠢到拖著全城的人去給他陪葬。

  素手指了指桌上的東西，「老國公的意見很中肯，令本宮佩服。

  不過咱們也不能閉門造車。

  將這裡的設備拿三五套去給各方守城的將軍，教會他們使用的同時留意一下各種設備的殺傷力如何。

  完事兒後回來仔細與本宮稟報，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改進的。」

  易忠良激動應聲，「卑職遵命！」

  說著話直接招呼人拿東西，邊拿邊往外面瞅，一副心虛的語氣道：「太子妃，那兩位不會真的殺進來吧？」

  按理說易忠良是錦衣衛千戶，而黎音只是東宮的長史，黎清也只是東宮的侍衛長而已。

  論資排輩，易忠良還要壓那二人一頭。

  但不知楊奕之是怎麼叮囑的，易忠良雖然一直在幫雲緋月，卻也一直拿捏著分寸，從不做越矩之事。

  這會兒磨蹭了一會兒，就開始擔心黎音和黎清會誤會了。

  雲緋月心領神會，對組裝間內剩下的幾個人道：「你們正常操作，時間到了就自行去休息。」

  得了幾人回應，便走出了火藥司。

  彼時黎音就在門外候著。

  去年冬日幾乎沒怎麼落雪，過了年後元都的大雪卻一場接著一場。

  雲緋月和易忠良說話的這會兒功夫，黎音幾乎變成了個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