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真成太監了？

  如雲緋月所料，送走那主僕幾個沒多久，雲母便回來了。

  得了消息忙迎上去，雲緋月急切道：「如何，娘可趕上外祖父和舅舅了？」

  最擔心的就是事情性質太嚴重，雲母還沒到裴家，裴家老太爺和裴家舅舅就已經入宮了。

  

  雖然他們只要去了，定然也會幫雲父說話，但當面叮囑一番，總歸是好的。

  雲母連連點頭，「趕上了。

  你外祖父說，事情發生在皇城，那火藥又罕見的很，聖人很可能會將事情交給東廠和錦衣衛去查。

  順天府、刑部和大理寺怕是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讓咱們不要為你爹和你大哥擔心。」

  話雖如此，可趙丞相和穆澤深都恨毒了他們一家。

  這個時候雲緋月怎麼可能真的放心？

  母女倆窩在主院急切的等了一整天，卻始終杳無音訊。

  到了晚膳時間，下人按例上了菜，雲緋月雖然自己也心急如焚，卻還是強自冷靜道：「娘，吃點東西吧。

  爹爹和大哥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您不能把自己的身體熬垮啊！」

  雲母也是不想雲緋月擔心，遂點頭道：「好，我們一起吃。」

  卻也不忘吩咐下人，「陳嬤嬤，讓小廚房和一些面備著，老爺和大公子若是回來的晚，就給他們煮碗面。」

  雲氏祖籍在晉陽，純吃麵的地方。

  雲父自幼養成了吃麵的習慣，在家的時候多半會吃麵。

  雲飛羽雖然出生在元都，不知怎的也和雲父一樣喜歡吃麵。

  每每疲憊之時總嚷嚷著要吃晉陽刀削麵，雲母是把心頭的擔憂全都投入到了吃食上。

  雲緋月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娘是不是記錯了，爹爹和大哥最喜歡吃的是您親手做的刀削麵啊！

  月兒也想看娘穿著美美的衣服在那兒切面，總有一種看楊妃耍大刀似的美感！」

  想當初，站在灶台前看雲母穿著漂亮的衣裙用巨大的菜刀颼颼削麵是雲緋月父女三人最喜歡的風景。

  雲母嗔怪的點了一下她的眉心，「就知道拿你娘尋開心！

  想看自己去學！

  為娘這會兒拿菜刀，估計削的不是面而是你了！」

  能鎮得住雲父，還讓他們兄妹倆如此乖巧，雲母的威力自是不可小覷。

  雲緋月便如小時候闖了禍，被母親教訓時一般梗著脖子降罪，「才不要！

  我又不喜歡吃麵，學那個做什麼？」

  ……

  母女倆笑著鬧著，直入了夜也沒等來雲飛羽夫子二人歸來。

  提心弔膽了一整夜，好不容易等到父子二人回府，一打聽穆澤深的懲罰之事，卻是懵了。

  「爹爹，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

  兵仗局軍器庫提督，那不是內侍官嗎？

  穆澤深一個勛貴侯府的世子，聖人怎會讓他任了這麼個職位？」

  前朝宦官當道，大元建立後就極大的削減了宦官的實權。

  但像是兵仗局、東西廠等於皇權有利的部門還是流傳了下來。

  而雲緋月口中兵仗局便是專門為皇帝的親兵鍛造武器的地方。

  但也正因為是為皇帝的親兵鍛造兵器的，所以一直由宮中太監負責。

  穆澤深堂堂一個侯府世子被封為兵仗局軍器庫提督，即便是連升兩級，也還是奇恥大辱。

  雲飛羽幸災樂禍道：「要不怎麼說連老天都在幫我們教訓穆澤深那個偽君子呢？

  早知道一刀閹了他能讓他出此大醜，我老早就動手了！」

  雲父面上也有些笑意，嘴上卻是嚴肅道：「別胡說！

  這個位置雖然說出去不那麼好聽，可能接觸的貴人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陛下還專門為此設了火藥司，讓他兼任火藥司司正，足見聖人對此事的看重。

  往後我們的麻煩只會多不會少！

  這幾日你們倆都給我把皮繃緊了，再敢胡鬧，我打斷你們的腿！」

  打斷腿是不可能的，但這不妨礙雲緋月配合的賣慘。

  「娘親你看啊，我提心弔膽的等了爹爹一天一夜，他一回來就要打斷我的腿！」

  雲飛羽也跟著嗚嗚啊啊的賣慘。

  雲母也不說話，由著兩個孩子鬧。

  重新坐在餐桌旁，雲父和雲飛羽終於吃上了心心念念的刀削麵，雲緋月這才問道：「話說回來，昨日的爆炸案是如何解決的？

  我聽說城南爆炸死了不少人啊，還有趙氏和穆澤深的婚事。

  聖人怎麼會將如此重要的火藥司交給穆澤深，難道聖人沒有追究爆炸之事嗎？」

  按理說，天子腳下死了那麼多人，還是有人偷偷研發朝廷所不具備的武器所致，怎麼說都該嚴懲的。

  可身為罪魁禍首的謝婉婉消失不見，作為重要從犯的穆澤深雖說名聲上受了點屈辱，卻還是升了官。

  雲緋月怎麼想也覺得不應該這樣的。

  而雲府的回答則是，「如此惡性事件當然是要追究的。

  只不過趙丞相說了，偷偷研究火藥的是煙花鋪子的掌柜和夥計，眼下已經全部葬身火海了。

  火藥的配方是前往安撫百姓的穆澤深意外從火場發現的。」

  雲緋月驚愕的發現旁人若不是像她一樣早就知道那火藥配方是穆澤深獻給趙丞相的。

  以不知情者的角度趙丞相給皇帝的交代和皇帝對穆澤深的安排竟然毫無違和之處。

  她愣愣道：「既然如此，聖人為何要將穆澤深封為兵仗局兵器庫提督，這官升兩級，不會真的是獻出火藥配方的獎勵吧？」

  雲父苦笑一聲，「還有穆澤深隱瞞身體情況，騙婚於趙氏貴女的懲罰，和對收回靖安侯府爵位的補償。」

  唯獨沒有穆澤深獻出錯誤的火藥配方導致城中死傷無數的懲罰。

  他幾乎是用認命的口吻道：「如此說來，趙丞相也沒有遭到任何懲罰了？」

  「也不算全無懲罰。」

  雲父自嘲道：「發生爆炸的煙花鋪子的房契和地契是丞相府管家的弟弟開的。

  順天府尹上報後聖人斥責趙丞相治家不嚴，罰了他半年俸祿。」

  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兩個罪魁禍首的懲罰居然只是一個做內侍官，一個罰俸半年。

  這一刻，雲緋月決定了。

  哪怕穆澤深現在手裡拿的火藥配方是對的，她也要想盡辦法讓穆澤深配製出來的火藥在火藥司爆炸起來。

  穆澤深身敗名裂已成定勢，接下來，就該償命了。

  不過話說回來，皇帝又是怎麼知道穆澤深成了閹人的呢？

  難不成是當眾驗明正身了？

  若是那樣的話也算是揚眉吐氣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