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商榷無奈離去
2024-10-10 01:43:04
作者: 繁城星碎
王馳虎瞥了一眼,生硬的將商榷拽了起來。
見他臉色蒼白的模樣,不屑的嘀咕了句。
「你們刑部不分青紅皂白,這個下場再合適不過。」
「你應該慶幸,當初你並不是刑部尚書,否則的話,你的下場就與那些侍衛一樣!」
商榷咳嗽了幾聲,用手擦去嘴角的嘔吐物,緩緩抬起頭目光中充斥著憤怒。
而此時的范雪蓮卻滿不在乎的來到那些無頭侍衛前看了幾眼。
隨即對王馳虎輕聲說道:「馳虎,待會收拾下。」
「我出去趟…..」
進了王府後,商榷被幾個家僕架著來到了正廳內。
可此時的方去病並沒有在正廳,而是在書房研究著往後的事情。
咚咚咚!
主人!
方去病緩過神,從書案前站了起來,走到門前推開一瞧是王馳虎,於是揚了揚雙眉納悶的問道。
「你身上怎麼都是血?」
王馳虎見狀,連忙用衣袖擦拭了一番,並將剛剛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方去病得知後,先是一臉錯愕,而後無奈的嘆了聲。
「馳虎,你的性格一向謹慎,怎麼也如此衝動!」
「商榷的侍衛你怎能說殺就殺?他人呢?」
王馳虎就知道他會這麼說,於是拱手低語:「主人,孫昌合被他們刑部折磨這麼久,殺他幾個侍衛我已經很仁慈了,況且刑部為了破案但凡有替死鬼,他們便會妄下決定,才不管什麼證據或是理由。」
「如此不負責的官衙,我和我弟早有體會!」
「那個商榷如今就在正廳內!」
說罷,頭也不回的向身後走去。
這還是第一次看見王馳虎生氣,方去病本想解釋幾句,可王馳虎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
到了正廳外,方去病先是遣去了奴僕和家丁,並將正廳的大門緩緩關上,走到商榷的身邊坐了下去。
二人對視很久,卻互相什麼話也沒說。
過了不一會兒,商榷用餘光瞄了一眼,旋即倒立著眉毛低聲說道:「方去病!方王爺?」
「還真是今非昔比,如此大的官威,倒是比當年的康興成還要威風!」
「殺我刑部侍衛,又是男徒身份,刮身潛逃還殺了司徒燕,方王爺還真是大膽心細,做事風格讓人咋舌啊!」
商榷冷嘲熱諷說了一大堆。
而方去病聽後,只是相繼一笑。
扭頭看向商榷輕聲應道:「您可是當今大興的刑部尚書,管理一切大興刑罰與刑責,我一個剛上任的異姓王可不敢在您面前造次。」
「只是您不帶官文,沒有路引,直接從城外堤壩附近向城門靠攏,是個人都會以為你們來者不善。」
「城防士卒勿將你們看成倭寇也情有可原,況且商大人如今不是沒事嗎?」
說罷,方去病站了起來,並來到商榷的眼前將他手上的捆繩撤去。
商榷聽後,看著被勒紅的手腕怒火中燒般的拍案而起。
「你!」
「方去病,別以為你現在是異姓王,我就不敢動你!」
「司徒燕乃是大興第一女將,你把她殺了,就只是這一條,就夠你死一萬次的!」
「你可千萬別說康興成會保你!」
「你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恐怕到了鳳主那,康興成也自身難保!」
商榷歇斯底里的喊著,可在方去病眼裡,他不過是一個跳樑小丑,根本不足掛齒。
於是將桌上的一杯茶拿了起來,並仔細聞了聞。
「商大人何須如此慌張?」
「這茶可是上等好茶,商大人不嘗嘗?」
商榷見狀,一把將桌面上的茶杯掀翻在地,茶水也隨之濺了一身。
怒不可遏的看著方去病,大聲吼道:「方去病,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拿你歸案,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把你帶回永樂城,帶到鳳主面前治你的罪!」
方去病聽後,緊了緊眉毛,喘了口粗氣。
目光突然變得深邃無比。
「商大人,我想您又在說笑了!」
「首先,我是異姓王,就算我沒有什麼實權,但我手上既有兵符又有免死金牌。」
「即便我真的做錯了事,也有一次豁免權!」
「好!就算我跟你回去,那皖城外數以萬計的虎賁卒又該如何處理?」
「難不成要讓他們在這自生自滅?」
「我不在皖城,皖城內的倭寇,還有那些覬覦已久的外族侵略者,又有誰能來抵擋!」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難道這個道理商大人還不明白嗎?」
方去病的一席話,讓商榷有些錯愕,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方去病,竟能說出這些話,旋即沉思了片刻,嗖的一聲站了起來。
並用手指著方去病的鼻子怒聲斥責。
「方去病,你休要拿這些來搪塞我!」
「柯守舷你可曾記得?」
方去病聽到這個名字後,不禁皺了皺眉,隨即揚了揚雙眉點頭應道。
「記得,他上次和一個白役險些把我帶回永樂城,只可惜當時聖旨已經送到,要不然我還真就被他們給帶走了!」
只見商榷把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隨後慢慢揚起了下巴。
「柯守舷已經把所有事跟我說了。」
「方去病,你如今的罪名,就算有免死金牌在,最多也只是免去你的車裂之刑,至於是否坐牢,是否會被刑罰,就不是一塊兒免死金牌能夠低過的。」
「我勸你,現在就跟我回去。」
「不然的話,我不在刑部的時間越久,刑部上下就會越起疑,到時候被鳳主知道,親自派兵過來就什麼都晚了!」
面對商榷的恐嚇威逼,方去病不但沒有害怕,反而覺得可笑。
他負手走到正廳的大門邊,抬頭想了片刻。
隨即轉過身對商榷輕聲回道:「商大人。」
「我想您還是想錯了。」
「請問,我這個異姓王是誰封的?」
「當然是鳳主!」
「異姓王的稱號,自古以來只能是被皇帝冊封,而除去封號,商大人不會也不知道吧?」
「當然也是鳳主。」
「不管是在大興也好,或是在大興之前任何的朝代也罷。」
「王爺的稱號自然是在大將軍之上的。」
「司徒燕的確是大興第一女將,但她多行不義必自斃,她手下的士卒,還有她利用的那些倭寇浪人,不用我說,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真的以為,鳳主會因為這麼個一人,把她親口冊封的異姓王再度廢去?」
「商大人,您也太異想天開了!」
「咱們作為大興的大臣,理應積極面對對於鳳主,對於大興的實際風險,而不是過多的糾結於個人身上。」
「我想這點,商大人應該比誰都清楚,否則也不會做上刑部尚書的位置。」
「司徒燕之死已成定局,鳳主斷然不會因為一個死人,而牽連更多與此事無關的人。」
方去病說完這些後,慢慢將眼前的大門推開,並負手走到商榷的眼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並微微笑道。
「商大人這次來的目的我已經知道了。」
「只是恐怕要讓商大人失望了。」
「商大人若是不介意,可以在我府上多待幾日,我一個初來乍到的異姓王,還有很多事需要與您探討呢。」
說罷,便要走出正廳。
而此時的商榷,被方去病說的啞口無言。
對於方去病剛剛所說的那些話,他尋思了很久,但就是找不到任何漏洞。
看著方去病的背影,商榷緩緩吐了口氣。
「方去病,就算你說的這些都是對的。」
「但我還是要勸你一句,鳳主的心思你最好別隨意猜測。」
「自古以來,君臣之道對於帝王很重要。」
「若是鳳主知道你一直在猜測她的心思,後果什麼樣?就不用我告訴你了!」
旋即扭身走到了正廳外,看向四周想了片刻。
「至於司徒燕之死,我也一定會如實稟報。」
「方王爺好自為之!」
說罷,甩著袖子揚長而去。
看著商榷離去的背影,方去病如同一個泄了氣的氣球,雙腿打了個趔趄險些栽倒,幸好靠在了正廳的門框上。
對於商榷的突然到訪,還有方才說的那些話,雖然從表面上看方去病並不在意。
可他心裡很清楚。
司徒燕再怎麼說也是陪鳳主一起長大的,即便做錯了事,鳳主也定會給予一些責罰。
而剛剛自己所說的那些,無非是在強詞奪理,為的就是讓商榷先行離去。
看著方去病一籌莫展的樣子,范雪梅和范雪棉慢慢走了過來。
並分別站在了他的身體兩側。
「主人,您可是有什麼心事?不妨跟我們說說。」
范雪棉一邊問,一邊搖著方去病的胳膊。
范雪梅見狀也跟著搖起了他另一條胳膊。
「是啊,主人!」
「方才離開的那位,應該就是刑部商榷吧?」
「他怎麼突然就走了?我還以為他要將主人帶走,主人要與他糾纏一番。」
「卻沒想到竟如此容易的讓他離開了,可為何主人還是悶悶不樂。」
方去病聽後,先是摸了摸范雪梅的手背,隨即將她們二人的手慢慢撒開,沉了一口氣。
「司徒燕的死,如今已經起了成效。」
「只是我沒想到,這次來的竟然是商榷?」
「此人一向小心謹慎,竟會為了搬倒康興成親自冒險來皖城抓人!」
「我還真是小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