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枷鎖
2024-10-08 19:10:22
作者: 流長先生
陳錫看他神情,落寞夾帶著許多感傷,便笑道:「看不出你個老頭子也是有故事的人。」
司徒四壁哼道:「老夫當年縱橫江湖,這世上能打過我的不出兩個,不知道多少人想跟我發生些故事,那也得看老夫給不給他這個機會。」
陳錫好奇:「老頭子,你究竟是怎麼認識我父皇的?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司徒四壁以前都是在刻意迴避陳錫這個問題,這次他卻沒有迴避。
他看了陳錫一眼,淡淡道:「你長大了,有些故事是可以告訴你了。」
陳錫一聽司徒四壁鬆口,登時激動起來:「你等會兒!我去拿酒!聽故事沒有酒怎麼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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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四壁又氣又笑,猛地叫住他:「站住!」
陳錫回頭:「你要反悔?」
司徒四壁沒好氣道:「給老夫也拿一壇!」
陳錫哈哈一笑,快步去了。
不一會兒,他就端著兩罈子酒和兩根烤的攪黃的羊腿回來了。
那酒被他白天放在特製冰桶里泡著,這會兒散發著沁人心脾的涼爽。
陳錫將一壺酒遞給司徒四壁,又把自己的酒罈泥塑打開,接著咬了一大口羊肉笑道:「爽!」
司徒四壁吃相沒他這麼粗野,只是抿了一口酒,咬了一口羊腿道:「我跟你爹其實是在一場刺殺上認識的。」
陳錫一怔:「誰刺殺誰?」
司徒四壁沒好氣道:「憑我的武功,要想殺你老子,他頂得住嗎?」
陳錫撓了撓頭:「也是。」
司徒四壁哼了一聲:「你這小子,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又蠢的跟豬一樣,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生出來的。」
陳錫翻了一個白眼,破天荒的沒有回擊。
司徒四壁又道:「那日我受人暗算,親手害死了我一個最重要的人,我便一怒之下,剜掉自己的膝蓋骨,成了廢人。後來我那仇家知道我雙腿殘廢了,便千里追殺我,一直到荒沙大漠。」
司徒四壁看著沙漠的瑰麗場景,感嘆道:「那時候的樣子就像今天。」
陳錫問道:「那之後呢 ?」
司徒四壁道:「我受了重傷,再加上心如死灰,就打算一了百了,反正有萬里黃沙做墳,死的也不算太憋屈,可誰知道就當我都放棄了的時候,居然遇上了你爹。」
陳錫奇道:「他沒事跑來這沙漠玩什麼?」
司徒四壁哼道:「你爹那人滿腦子都是江山社稷,怎麼會貿然出來玩?他是正好與泰安王一起帶兵剿滅鄰國,這才遇到了我。」
司徒四壁點頭,辰帝未登基時的確為了積攢軍功,帶著軍隊四處征討,因此遇上司徒四壁倒也不稀奇。
司徒四壁道:「我那會兒身負重傷,整條命已經丟了七七八八,你爹見到我後問我想死想活,想活便救我,想死就他來動手,送我個痛快。」
陳錫看著司徒四壁冷笑道:「那你一定是選擇想活?」
司徒四壁哼道:「老夫豈是貪生怕死之人?我當下便告訴他我想死。誰知泰安王那老傢伙一見我就說我身懷絕世武功,辰帝因此出爾反爾,不肯讓我死了。」
陳錫聽的瞠目結舌,想不到自己那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父皇,居然也有反悔的一天。
司徒四壁道:「我當時手臂被人打斷,胸口中了兩掌,心脈氣血全亂,跟活死人沒有區別,根本沒辦法違抗他的意思,他說要讓我活,我也沒有辦法。正巧那會兒仇家找上門來,我那位大對頭也是這天下難得的高手,他說如果辰帝不想死,就把我交出去。」
陳錫多少對父皇的性子有些了解,冷笑道:「這人死定了。」
司徒四壁點頭:「誰說不是呢,他惹誰不好,偏偏惹這天底下最陰險惡毒的小人,當下他就被萬人圍攻,活活累死。」
陳錫撇撇嘴:「你說我父皇壞話,你就不怕我告狀嗎?」
司徒四壁不屑道:「那你去告好了,讓他賜我一死。」
陳錫大概猜到一些眉目:「所以從那以後,我父皇救了你,你便不得不留他在身邊?」
司徒四壁點頭:「他救了我一命,就要求用我的命來換,他告訴我除非我死了,不然永遠不准離開他。」
陳錫咋舌:「這老頭子,真是夠無恥的。」
司徒四壁哼道:「你看,就連你聽到了你老子的所作所為,也會罵他一句無恥。」
陳錫嘿嘿笑道:「他救你一命,你的性命就歸他了,所以他將你送到我身邊來保護我?」
司徒四壁淡淡道:「是我主動要求的。」
陳錫一怔:「為何?」
司徒四壁道:「不為什麼,他讓我在三個皇子裡選一個,我瞧你最蠢,也最好掌控,就選擇了你。」
陳錫撇撇嘴:「鬼才信你。」
司徒四壁喝了一口酒道:「我跟他約定好了,我可以在你身邊救你,但是僅限於別人主動來殺你,如果是你主動去找別人,我就不會管,只要你死了,我就自由了。」
陳錫沒好氣道:「我知道,老子在河陽城裡九死一生,你都不聞不問。」
司徒四壁哼道:「老夫說什麼也是名滿天下的超級高手,河陽城裡一群蝦兵蟹將,也配老夫出手?」
陳錫嘻嘻笑道:「老東西,你嘴裡的那位重要的人,是不是你的妻子?」
司徒四壁蒼白的臉上難得多了一些血色,他似乎陷入回憶,過了好久才嘆道:「不是我的妻子,是追求我的人。」
陳錫臉上露出不屑之色:「又來,你就吹吧!」
司徒四壁哼道:「老子當年玉樹臨風,名滿天下,喜歡我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
陳錫嘖嘖兩聲:「那這麼多喜歡你的,你傷害的肯定不止一個兩個,哪還有什麼內疚的感覺?」
司徒四壁哼道:「你懂什麼?她跟其他人不一樣……」
陳錫好奇:「哪裡不一樣?說來聽聽。」
司徒四壁指了指陳錫手中的酒壺:「把那個給我我就說!」
陳錫趕忙抱住酒壺:「我靠,你這老東西真能喝啊,也不怕喝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