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吵架了

  肖正罡與陳錫跨步邁入工棚，沒有排隊。

  這點特權沒什麼了不起的，就算肖正罡想要排隊，那些工人們估計也不會讓。

  二人走到打飯的地方，陳錫這才發現負責打飯的居然是好幾日沒見的肖月凝。

  這姑娘今日穿了一身簡簡單單的月布白裙，頭髮用花布紮起，簡單而純粹。

  見到陳錫，肖月凝也是一驚：「你怎麼來了？」

  陳錫嘿嘿笑道：「來蹭頓飯。」

  肖月凝哼了一聲，似乎對陳錫有些微詞。

  陳錫笑道：「給我來一大份！」

  肖月凝動作麻利，取了碗便替陳錫打了飯菜。

  今日的午飯是黃瓜炒雞蛋與春筍炒山菌，雖然簡單，但為了照顧工人們的口味，油鹽放的很多。

  

  陳錫平日裡吃慣了李昔年做的清淡口味，此時有些不適應。

  但他還是端著碗筷，與肖正罡找了個座位，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肖正罡看著陳錫有些不適應的樣子，強忍著笑意問道：「王爺，還能習慣嗎？」

  陳錫苦笑：「油太多，鹽太重，我實在有些咽不下去，但不能浪費食物，就算咽不下去也得吃。」

  肖正罡微笑道：「王爺倒是坦率，若是換成其他做樣子的官員，只怕吃兩筷子就不肯再吃了。」

  陳錫呵呵笑道：「工人們每天體力消耗量大，這油鹽多放些是沒錯的，而且味道並不難吃，老子不像那些養尊處優的大人們那麼金貴。」

  肖正罡點頭笑了笑，忽然忍不住問道：「王爺，你是不是與我那個外孫女吵架了？」

  陳錫愕然問道：「沒有啊，肖老何出此言？」

  肖正罡嘆了口氣道：「我這外孫女性格要強，最近她心情有些低落，我三番四次向她打聽，她都不肯說，剛才瞧她對王爺的模樣，分明是跟王爺鬧得有些不愉快。」說著，肖正罡試探道：「王爺，我那孫女性子雖然要強，但心中對您非常敬佩，若是她哪裡得罪了你，小老兒代她向您陪個不是……」

  陳錫擺了擺手道：「肖老誤會了，我與月凝從無爭吵，其實我也很納悶，她為何對我忽冷忽熱的，一陣對我熱情，一陣又對我冷冰冰的。」

  肖正罡了解孫女想法，深深的看了陳錫一眼道：「王爺，這就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了，我年紀大了，這些事也想不明白。」

  陳錫點點頭笑道：「說的也是，我其實也想不明白。」

  肖正罡微微一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在遠處為工人們打飯的肖月凝卻顯得有些心神不寧，她頻頻失誤，好幾次都差點給飯碗打翻。

  陳錫看得奇怪，問：「肖老，她是不是累了？要不要讓她過來休息一會兒？」

  肖正罡搖頭苦笑，心說：「你這王爺，聰明的時候天下第一聰明，糊塗的時候又天下第一糊塗。」

  陳錫見肖正罡笑而不語，自己丈二和尚摸不到腦袋。

  忍不住嘟囔道：「你們姓肖的一家子都真夠奇怪的。」

  這一頓午餐吃完，肖正罡便邀請陳錫來到他臨時的居所，也是他臨時的指揮調度站。

  這屋子是用以前秋遲學院舊小樓改建的，周圍連帶的屋子都推倒了，就只保留了上下二層，下邊是肖正罡居住，上邊是肖月凝居住。

  來到肖正罡的屋子裡，肖正罡道：「王爺，您要不要喝茶？」

  陳錫剛才吃了很多鹽，正口渴呢：「茶就不要了，白水給我來一大杯。」

  肖正罡哈哈一笑，他已經摸透了陳錫的脾氣，在柜子里找出來一個乾淨卻樸素的杯子，給陳錫倒了一大杯白水。

  陳錫毫不客氣的端起杯子，將杯中白水一飲而盡，這才長嘆一聲道：「舒坦！」

  肖正罡又替陳錫倒滿水道：「王爺，您來我這裡不是單純為了蹭飯吧？」

  陳錫嘿嘿一笑道：「本王今天剛剛得到大夫准許，可以出門了。所以便一大早跑去縣衙，本以為能嚇那龔胖子一跳，誰知道那貨居然真的認認真真在工作，結果他沒嚇到，本王倒是被嚇到了。」

  肖正罡哈哈大笑道：「龔大人最近是幫了我們不少忙，若是沒有他我們還有許多麻煩需要解決。」

  陳錫點點頭：「我那會兒剛到固州，處於孤立無援的位置，本意就是拉個人入伙，我瞧他最好欺負，就把他強行拉進來了，我本來以為他就是個牆頭草，遲早還得回到誠王陣營，沒想到這死胖子倒是讓我刮目相看，真的認認真真在為百姓做事。」

  肖正罡微微一笑道：「正所謂板蕩識忠臣，疾風知勁草。這位龔大人雖然表面上油滑，但依小老兒的見識，這位心中未必就沒有是非曲直，原先固州官場如一潭死水，乃是誠王的後花園，他為謀求生存，不得不裝的蠢笨，現在有了發揮能力的空間，他自然要牢牢把握。不過話也說回來了，多虧他身邊有王爺這般雄才大略的良主，否則就算他有心只怕也是無力啊。」

  陳錫哈哈一笑道：「多謝肖老誇獎，這麼說來倒是本王的功勞了？」

  肖正罡點頭笑道：「不錯，不僅僅龔大人，這固州近些日子種種變革，都是因為王爺的功績。」

  陳錫本來打算用慣用的厚臉皮技巧將這個話題帶過，沒想到肖正罡居然這麼認真的替他說話，頓時讓他這個臉皮比城牆拐彎都厚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了：「肖老，你這話說到這裡，我可就沒法接了。」

  肖正罡哈哈大笑道：「王爺，你上午去找龔大人的茬，莫非下午是來找我的茬？」

  陳錫哈哈笑道：「肖大人說的這是哪裡話？我可不敢找你的茬，就算是我敢，那位肖小姐也必然放不過我啊。」

  肖正罡呵呵笑道：「王爺既然無意來找我晦氣，那今日來秋遲學院究竟是為了做什麼？依照王爺的脾氣，只怕不是來單純參觀的吧。」

  陳錫笑道：「肖老倒是了解我性格，實不相瞞，我今日來主要是想詢問一下肖老的意見和感受……」

  他話音未落，便聽屋外有人大喊道：「不好了！快來人！肖小姐被人劫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