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深夜閒談

  宋幼霖沉聲道：「這件事我多方探查，應該不是圈套，這幾日河陽城只許進不許出，如果我的消息沒錯，天理教高層換血極有可能已經完成了，現在還在最初混亂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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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錫沉吟半晌問道：「你潛出河陽城時，可有發現他們增派巡邏的侍衛了嗎？」

  宋幼霖點頭：「足足增派了一倍有餘，我沿途返回時發現他們增加了不少暗哨。」

  陳錫想了想，搖頭道：「我認為是個陷阱。」

  宋幼霖知道陳錫足智多謀，他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就問道：「何以見得？」

  陳錫笑道：「宋將軍，若你打算掀起一場政變，將軍內某位大將取而代之，但你又不想讓人知道，你會怎麼做？」

  宋幼霖沉思一陣道：「自然是悄悄進行，先將他控制起來，然後逐步蠶食他的勢力。」說到這，宋幼霖的瞳孔微微收縮，看了陳錫一眼。

  陳錫點點頭道：「想必你也應該明白了。」

  陳錫站起身子，推開窗戶望向星空笑道：「他們太著急了，好像生怕我們不知道一樣。」

  宋幼霖低聲道：「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這是故意演戲給我們看？」

  陳錫點頭道：「若是你逃回來的路上沒有增加巡邏人手，或許我會半信半疑，但他們錯就錯在太過刻意，不但故意散播內亂的消息，反而還欲蓋彌彰增派人手，若我是河陽城的統領者，我自然想要安全過渡，那麼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隱藏一切消息，不讓任何人知道內部權力更迭。」

  宋幼霖也是絕頂聰明之人，她想了想說道：「若說這是一場局，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他們知道宋安邦的大軍不可能繞過趙高奔襲河陽城，一場布局也是徒勞，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陳錫微微一笑：「目的就是為了逼我們開城。」

  宋幼霖愕然，陳錫笑道：「想必你還不知道錦繡城目前的形式吧。」說著，就將目前魏忠賢倒向陳錫將趙高攔在城外的種種向宋幼霖說了。

  宋幼霖耐心聽著，過了好一陣才說道：「如此說來，這錦繡城中的變故倒是比我想像中還要大。」

  陳錫點頭笑道：「這個計策未必是針對你，但也未必是針對我，若我所料不錯，這計策乃是一個一箭三雕之計。」

  「一箭三雕？」宋幼霖不解。

  陳錫想了想認真道：「我想天理教應該真的在內亂。」

  宋幼霖遲疑道：「你不是說……」

  陳錫微笑：「他們既是內亂，但也是要做給我們看的，政權更迭只是其中一環，更重要的是要我們打開城門，放趙高進城，其三是要想辦法揪出城中內應，剷除隱患。」

  宋幼霖想了想，不太敢確信說：「這是否有些……」

  陳錫笑道：「我幫你捋一捋，你自然就明白了。」

  說著，陳錫道：「第一，他們內部有爭鬥是一定的，但是究竟是新聖王勝，還是那位聖母贏，我們暫且不好說，但新選上來的聖王想必也不簡單。」

  宋幼霖頷首：「這人以前是天理教的一位高層，據說武藝不凡，更是誠王的死忠，這次他能當選聖王便是誠王在背後推手的功勞。」

  陳錫點頭：「他們既然大張旗鼓的內鬥，自然是希望你將消息傳回來的，到時候我們為了不讓機會溜走，就會讓內應帶著一支奇兵前去突襲河陽城，我敢跟你打賭，如果我們這會兒帶著兵回去，一定會遭遇他們的埋伏。」說著，陳錫嘿嘿一笑：「如果我賭贏了，你就親我一口，如果我賭輸了，我便親你一下。」

  宋幼霖白了陳錫一眼，卻又覺得他說話有趣，這些日子她潛伏在河陽城中，日日殫精竭慮半點不敢放鬆，今天聽陳錫說些葷素不忌的笑話，她反而輕鬆了不少。

  「那第三呢？」宋幼霖沒搭理陳錫的賭約，直接問。

  陳錫道：「第三自然是我們的騎兵被全滅的消息，到那時候趙高自然就能肆無忌憚的進城，以鞏固城防為名義將魏忠賢取而代之。」

  宋幼霖點點頭：「這的確是一箭三雕的計策。」她嘆了口氣：「想不到敵人背後竟然有這麼厲害的軍師，就連我都差點上了他們的當。」

  陳錫笑道：「算算時間，他們醞釀這個計謀差不多是我開始對周家動手時，料想應該是那個叫白天光的儒生的手筆。」

  「白天光。」宋幼霖顯然也聽過這個名字，她哼了一聲道：「想不到他居然甘願向誠王低頭，去做一隻走狗。」

  陳錫笑道：「人各有志，勉強不得。再說有這麼一位厲害的對手，這場對決才有意思不是麼？要是各個都像陳行之那般草包，還有什麼意思？」

  宋幼霖聞言，語氣難得的放柔軟了一些：「那姓白的不好對付，你要小心一些。」

  陳錫嘿嘿笑道：「呦，宋大美人，你這是擔心我嗎？」

  宋幼霖將臉偏過去淡淡說：「你乃我三軍統帥，我自然要關心你的。」

  陳錫哈哈一笑，忽然從床榻上摸出來一封小冊子交給宋幼霖道：「這個給你。」

  宋幼霖打開那小冊子念道：「陳錫三十六計？」她看了陳錫一眼，眼中帶著笑意：「你還會兵法？」

  陳錫嘿嘿一笑：「你先看看。」

  宋幼霖本來有些不以為意，但只看了那小冊子一眼，就被冊子上的文字吸引住了。

  過了好一陣，宋幼霖將那小冊子上的文字完完整整讀完，這才半信半疑道：「這真是你寫的？」

  陳錫向她眨了眨眼：「我抄的。」

  宋幼霖自然不相信陳錫這個說辭，她將那小冊子貼身藏好道：「想不到你竟然有這等軍事才能，這封小冊子我會拿給我哥看。」

  陳錫嘿嘿一笑道：「那正好，本來這冊就是我打算讓高揚轉交給宋安邦的，不過我們是一家人，交給你也就等於交給他，你拿著就是了。」

  宋幼霖聽他說我們是一家人時，晶瑩的俏臉微微發紅，耳唇而跟著滾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