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吃定周家（五）

  「周掌柜，嘗嘗這碧螺春，是本王從京城帶來的。」陳錫笑眯眯的說。

  周掌柜面露難色，端起茶杯只抿了一口又將茶杯放下。

  陳錫笑道：「怎麼，周掌柜喝不慣這京城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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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掌柜嘆了口氣道：「王爺，小人……」

  陳錫呵呵一笑：「周掌柜，本王請你喝茶呢。」

  周掌柜臉色倏變，端起那茶也不管茶水是否滾燙，一口就飲盡了。

  陳錫滿意點頭，李昔年又為周掌柜倒了一杯。

  周掌柜只好端起茶杯又一飲而盡。

  陳錫笑，李昔年又倒。

  周掌柜繼續牛飲茶水。

  就這樣，一個倒茶，一個喝茶。

  周掌柜足足喝了十杯茶水，喝的肚子滾圓實在喝不下了，陳錫才點了點頭笑問：「周掌柜，我這碧螺春好喝嗎？」

  周大掌柜臉色泛青，嘴唇微微發紫，他苦澀點頭道：「王爺帶來的茶是小人喝過最好喝的茶。」

  陳錫冷笑：「既然好喝，不如再來兩杯？」

  周掌柜頓時露出苦澀，陳錫哈哈一笑，拍著周掌柜的肩膀：「我與你說笑的，別當真。」

  周掌柜哪敢說話，只好點頭。

  陳錫冷笑道：「你來找我，是讓我救你周家？」

  周掌柜聞言知道陳錫說到正事，便跪倒在地道：「求王爺高抬貴手，放過我周家老小，我周家若是垮台，不知多少人要流離失所啊！」

  陳錫呵呵笑道：「周掌柜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銳國想來行商自由，我又沒有干預你做生意。」

  周掌柜苦澀一笑，不知該如何回答。

  陳錫話鋒一轉，冷笑道：「更何況你周家就算倒了，還有吳家李家劉家不知多少家等著接受你們的生意，周家雖然會死，但是靠周家吃飯的人不會死。」

  周掌柜無言跪倒道：「求王爺高抬貴手！」

  陳錫哼了一聲，冷笑道：「周大掌柜，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我為什麼要放過你？」

  周掌柜臉色慘白，他嘴巴囁嚅道：「我……我……」

  陳錫笑：「你要我放過你，卻有沒有想過誰來放過我？你要是不死，我可是睡不著啊。」

  周掌柜無言，整個人如同鬥敗了的公雞一樣嘆道：「王爺，您到底想要怎麼樣？」

  陳錫點頭：「好！既然你想開誠布公的談，那我也不揣著明白裝糊塗了，你知道我為什麼針對你們周家嗎？」

  周掌柜有氣無力的點頭道：「因為我周家背後之人是誠王爺。」

  陳錫笑：「你能老實回答，證明你還不蠢。」他話鋒一轉：「那你知道為何我最先對付你嗎？」

  周掌柜又點頭：「因為我周家的酒樓生意是王爺最好的耳目，若是控制了這些生意，那王爺就等於有了全城的消息。」

  陳錫有些意外，他這個想法就連仇牧野也沒有告訴過，這周掌柜竟然能猜出他心中所想。

  陳錫讚賞的看了周掌柜一眼：「你是個聰明人。」

  周掌柜抬頭，有些苦澀道：「王爺，您要的恐怕小人給不了。」

  陳錫臉上的笑容不減，他淡淡道：「為何？」

  周掌柜嘆道：「小人雖然是周家當家，但周家實際背後的控制人是誠王爺，小人這些家產雖然豐厚，但都歸誠王爺控制，而且我家中一共五房，就算我倒向王爺，其他四房不同意我周家也沒辦法對王爺效忠。」

  陳錫微笑道：「這有何難？若是周家只剩下你那一脈不就好辦了？」

  周掌柜頓時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腦門，他顫抖著聲音道：「王爺……您的意思是……」

  陳錫冷笑不答。

  周掌柜默然良久，又道：「王爺，我周家產業極多，就算您將我酒樓產業逼死，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們撐上幾年還是沒問題的，但您有那麼多時間嗎？」

  陳錫冷笑：「幾年時間？我瞧不見得吧，你背後的那位主子能心甘情願養著一群飯桶？只怕到時候你們周家的死相只會更慘。」

  周掌柜沉默了，他知道陳錫說的是沒錯的，自古以來狡兔死走狗烹，他們周家這種為誠王賺銀子的商戶，誠王想扶持多少就扶持多少，只要周家一倒誠王勢必釜底抽薪，將周家所有能抽走的銀錢全部抽走，到那時候才是真的死無葬身之地。

  陳錫笑道：「周掌柜，明人不說暗話，本王是想要你們周家產業，但本王與誠王不同，我來就是專門對付誠王的，我對你們家賺多少銀子毫無興趣，本王想要的是你們的產業鏈，是你們情報網，是這錦繡城的第一塊缺口，你懂嗎？」

  周掌柜繼續沉默。

  陳錫也不逼他，反而淡淡的等著他回應。

  過了許久，周掌柜才問道：「王爺，若我周家向您效忠，您要什麼？」

  陳錫心底一動，他悄然隱藏著自己的激動淡淡說道：「我要你們周家的帳本，這些年來你們賄賂各級官員的帳本，還有銀錢如何流向誠王，具體到有多少銀子。」

  周掌柜已經料到了陳錫想要的內容，他沉默一陣道：「這裡邊的帳目數量繁雜，我們需要霎時間。一旦趙高知道我們會倒向王爺，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需要王爺的保護。」

  陳錫冷笑：「這你放心，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趙高不會動你們周家。」

  周掌柜點頭道：「今日我出不去城，本想拿趙指揮使的名頭壓人，沒想到那守城的士兵根本不懼，後來打聽之下才知道原來是魏忠賢魏總督的命令，想來魏總督已經是王爺的人了。」

  陳錫只是淡淡點頭，這其中的關鍵他不想讓周掌柜知道。

  周掌柜想了想又道：「帳本一事，我可以交給王爺，但王爺需得給我一個保證，那春闈的餐食一時還得交給我們周家，不然恕我絕不答應。」

  陳錫點頭笑道：「周掌柜請放心，這件事本來我也會交給你們做。」

  聽到陳錫這麼說，周掌柜頓時鬆了口氣。

  陳錫寬慰他道：「只要你投靠本王，本王今後不會再動周家銀錢，我要的是你們周家的支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