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長城的作用

  「臣有罪。」

  徐允恭跪倒在地上，整個腦袋當即就緊緊的貼在了地上。

  而導致這位錦衣衛指揮使如此緊張的原因說來倒也不算太複雜，就是在那封奏本的最後一部分清清白白的寫著，有人在行刺隊伍里看見了毛驤的身影。

  如果說行刺燕王這件事情對於錦衣衛來說，僅僅是算的一個偵查不力而已。

  畢竟請一位到底還是皇帝的直系力量他們的勢力分布，暫時還多存在於京城附近。

  至於北平那邊雖然也有他們一應的機構，但是終究是太過遙遠。

  再加上那裡本就靠近邊境，敵對勢力來去如風的情況之下就使得整件事情出現點意外，雖然在意料之外，但卻在情理之中。

  而現在當毛驤這個名字出現在刺殺隊伍里的時候，整個事情的性質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已經不單單是北平那邊的謀逆之人勾結外敵進行的刺殺，更是說明這場針對燕王的刺殺行動，直接牽扯到了大明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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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毛驤本就是徐允恭，這一段時間裡面奉旨必須提拿的重犯要犯。

  在當下這個時間點裡，他徐允恭非但沒有把皇帝特意囑咐的事情辦好。反倒出現了錦衣衛通緝的人販，刺殺燕王這種事情。

  在這種情況之下，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一下子就擺在了徐允恭的腦袋上。

  「起來吧，這件事兒錦衣衛雖有過錯，但與你這個剛剛上任的指揮使關係也不太大。」

  徐允恭就跪在皇帝面前不遠的地方，朱元璋這個時候不知道到底是看在徐達的面子上還是發自內心的想法，他上前半步就直接把徐允恭從地上給拉了起來。

  「你當這個錦衣衛指揮使本就是正臨時託付的官職，且不說這麼大一個機構接手就得一段日子，但就現在這個朝局之下讓你結果這樣一個爛攤子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朱元璋說完這句話，腳步又向左邊挪了兩步，繞過徐允恭之後他便順著之前的那個動作做到了茶桌旁邊，伸手就準備給自己斟上一碗茶。

  此時此刻這位大明王朝的最高權力掌握者，已經從聽到自己兒子被人刺殺的消息當中重新恢復到了冷靜。

  雖然臉上已經沒有了先前跟徐達父子二人交談時的那種微笑，可平靜無奇的臉上到底也沒有直接展露出來那種帝王的怒意。

  而徐允恭見到皇帝竟然打算自己動手，他這個時候也是極有眼色的過來搶先一步端起了茶壺給朱元璋滿上了一杯熱茶。

  「天德，在北平附近能出現百餘騎的敵軍隊伍，此事著實讓朕有些驚訝。」

  這個時候朱元璋也不再去看一旁的徐允恭，而是將目光直接落在了徐達的身上。

  雖然徐達暫時從名義上已經放下了軍隊的工作，坐上了他中書省右丞相這樣一個文官魁首的位置。

  但實際上大明朝上上下下的君臣都明白，之所以把徐達調去坐在這個位置上完全是想要用他魏國公的身份來暫時壓住朝堂的亂局罷了。

  換句話說，徐達這個中書省丞相終究是暫時的。

  這位大明朝當今的第一戰神，他的工作中心始終還是放在軍隊這一邊的。

  「臣督導不力，讓陛下失望了。」

  聽到皇帝這樣問自己，徐達也是立即拱手行禮擺出賠罪的模樣。

  不過他並沒有像自己兒子行完禮就擱那邊等著皇帝的再次問話，而是緊跟著就直接開口。

  「長城那邊已經兩年沒有打過大仗，看來是時候給他們緊緊弦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徐達的眼神裡邊露出了一抹冷色。

  雖然這件事情看上去跟他這個大將軍脫不開關係，如果要背鍋的話他至少從中要分到三成。

  但實際上這種事情對於徐達跟朱元璋這樣真真正正領過兵打過仗的人來說，並不是什麼特別離譜的事情。

  更何況在過去一段時間裡邊，徐達雖然作為大明軍隊名義上的代表，可實際上軍隊裡的事情終究還是被朱元璋直接緊緊拿在手裡的。

  再加上至少目前為止，徐大與朱元璋之間還是那種十分和諧的君臣關係，兩人至少在軍隊層面上的各種事宜並沒有互相隱瞞的地方。

  雙方情報透明的情況之下，現在出了這樣的亂子自然不可能、也沒有那個必要，把罪責都歸在徐達的頭上。

  「朕之前就提議過，長城不單單是要達到杜絕走私的作用，利用險峻山勢構築城牆的方式將敵人進入中原的路線鎖死在那幾個重要的關口，這件事情同樣也很重要。」

  朱元璋說到這裡，眉頭皺了起來。

  從他的表現看得出來，他對於朝堂目前對於長城的政策非常的不滿意。

  聽到皇帝這樣說，徐達本打算繼續開口跟皇帝商議對策。

  可是沒想到這個時候朱元璋卻突然把頭轉了過去，將目光落到了徐允恭的身上。

  「允恭你說說，我大明的長城到底要不要繼續修下去。」

  朱元璋的話音一落，那邊正準備把茶壺放下的徐允恭手腕不由的猛然抖了一下。

  不過在當下這個節骨眼上，徐允恭深知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陷入猶豫之中。

  於是趕緊將茶壺放穩，緊接著他就對著皇帝拱手行禮開口道。

  「臣以為，長城自然是要修下去的。」

  「哦？說說你的看法。」聽到徐允恭的回答之後，朱元璋的眉頭露出了一抹明顯的欣慰。

  「臣遵命。」徐允恭收起了自己行禮的姿勢，站直了身子。

  「臣以為長城與我大明，就好比院牆之於百姓家。

  如果有匪徒成群聚集，要劫掠於百姓，則那小小的院牆起不到多大的阻攔作用。

  可是在大多數時候，賴陛下聖明燭照，我大明鄉野之間少有成批流寇興風作浪。

  僅以直隸各府為例，近幾年所審之刑犯，多是單個之盜匪。

  即使有膽大妄為之徒，試圖聚集卻畏於官府之威，終究不過四五人罷了。

  對於如此規模的匪徒，院牆對於他們而言就是一道橫亘在面前的防線。

  主人家只需要在前後兩門處做好防備，便可以杜絕絕大多數的偷盜劫掠。」

  徐允恭在那邊說話的時候，這邊的朱元璋已經眉眼帶笑的把一杯茶全部倒進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