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徐允恭審問

  這一邊見堂堂錦衣衛指揮使，竟然真的被自己簡簡單單一句話給拿捏住了。

  胡軻在心裡感覺到一陣慶幸的同時，也印證了先前自己那份大膽的猜測。

  自己在給姚廣孝那個大和尚講述《論藩王策》弊端的時候，徐達這個當朝大將軍當朝右丞相，果然就是躲在自己曾經闖過的那間密室裡邊竊聽著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

  這一切本來發生的是無聲無息。

  因為重新被關進詔獄的緣故，胡軻整個人的精神並不是十分亢奮，甚至可以用消極來形容。

  遭遇這種陰暗的地方，足以將任何人的意志都暫時的給按壓下來。

  即使這一次一心求生的胡軻也概莫能外。

  也因此當看到終於有熟人來找自己的時候，胡軻在第一時間還是不由得從內心深處迸發出了一種喜悅。

  儘管他知道能來詔獄這種鬼地方找自己的，八成不會是什麼好事，最起碼不會是一件省心的事。

  但到底也算是於這無聊且略微帶點恐怖的生活當中來了一點不一樣的光彩，胡軻自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完全表現出鎮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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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因此在一開始的時候，胡軻並沒有覺察到這件事情有什麼詭異的地方。

  再加上姚廣孝帶來的食物，到底也算是合自己的胃口，在這詔獄裡面吃了幾天人不人鬼不鬼的伙食之後。

  胡軻面對美食，自然忍不住大快朵頤起來。

  這件事情的轉變則是來自於姚廣孝在要講述自己來此目的之後，所透露出的那種侷促與不安。

  胡軻跟姚廣孝打交道已經不是一一天兩天，甚至於在小漁村的那段經歷，兩個人可以說是朝夕相處就差抵足而眠了。

  當然，作為胡軻忠實信徒的姚廣孝，曾經的的確確提出過，要和胡軻抵足而眠，徹夜長談這樣瘋狂的想法。

  這在當時的人看來，兩個有志之人與夜晚如此敞開心扉的談天闊地，不但是一件妙事，更是一件非常值得稱讚的事情。

  但終究這一切對於胡軻來說，有些太過於匪夷所思。

  在後世接觸了一些從某些變態國家傳過來的變態知識之後，胡軻對於這種場面實在有些不太敢想。

  不過沒有睡到一起，卻並不妨礙兩個人之間相互了解的程度逐漸加深。

  至少此時此刻，當姚廣孝臉上突然出現那種緊張的情緒之後，胡軻當即就意識到這件事情與姚廣孝之前敘述的來意並不相同。

  胡軻很清楚，姚廣孝這個傢伙身上有無數的毛病，但惟有一條是他胡軻再學八輩子都趕不上的。

  那便是這個大和尚在面對問題時所呈現出的那種淡定與灑脫的氣度。

  對於姚廣孝這份特質，胡軻那是無比的佩服。無論事情進行到何種艱難的程度，只要沒有人把刀架到脖子上這麼嚴重，姚廣孝就依舊能保持出一種談笑風生的模樣。

  儘管有些時候楊姚廣孝會因為刻意的偽裝而展現出自己與世人一般謹小慎微的姿態，可這一切瞞得過其他人，終究瞞不過胡軻。

  就如同現在姚廣孝表現出來的這種起訴，胡軻一看就知道事情背後一定有更大的秘密。

  因此在知曉的事情與自己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樣之後，胡軻對於四周的環境就變得格外敏銳。

  精神高度集中的他頓時將周圍所有的響動都一一在腦子裡邊分析了起來。

  即使在與姚廣孝對話的同時，胡軻也依舊沒有放鬆對周圍環境的觀察。

  而果然在胡軻因為長久關押到一個黑暗的地方，視力變得極少使用的時候而被養刁了的聽力的察覺之下，自己經常坐的那堵牆後面傳來的那一聲幾乎微不可查的響動，還是被胡軻悉數聽見了這裡。

  那間密室雖然擺設與外界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如果讓胡軻從正門走進去的話，他也不會意識到這裡竟然是一間天然用來竊聽的屋子。

  但偏巧了，胡軻曾經那份越獄的野心，使得他費盡千辛萬苦來到了這個死胡同一般的地方。

  在親眼見證過這裡的布局以及所處的特殊位置之後，胡軻就是在不長腦子，也不可能意識不到這裡面所隱藏的貓膩。

  雖然在挖到這間牢房的時候，胡軻內心是崩潰的。

  自己原本以為只能寫在話本上的，越獄挖到另外一間牢房的故事，親身上演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才會知道這份絕望到底來的是有多麼深刻。

  那個時候他躺在那間屋子正中央桌子上的時候，真的有了一份想要把自己徹底暴露出去，讓錦衣衛那王八蛋趕緊把自己弄死的衝動。

  正是因為有過這樣一份切實的體會，使得胡軻儘管不知道時間牢房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但他大抵還是對這個地方有了一個屬於自己的認知。

  那一天當發現這裡出現了一陣陌生的腳步聲的時候，胡軻敏銳的察覺到這應該是姚廣孝之所以感覺緊張的根本原因。

  也正是因為覺察到背後有人在竊聽自己與姚廣孝之間的談話，胡軻在回答問題的時候才變得惜字如金。

  他並沒有像往日和姚廣孝在一起交談時候，那般放鬆與放縱。

  他不但在這番對話當中收斂起了自己那份嘲笑的態度，甚至在整個過程當中，他也沒有對皇權進行像以往那樣的抨擊。

  甚至於當聽到姚廣孝那些明顯不符合自己往常價值觀的消息的時候，胡軻也沒有選擇立即反對，而是僅僅通過寥寥數語來進行一種委婉的提醒。

  而這件事情直到最後當顧客意識到自己需要通過一點手段來炸出背後人的目的的時候，他才選擇了將燕王與皇權之間挑起一點點的對立。

  而自己的這種試探，最終果然炸出了一點點有用的信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