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上面的授意
2024-10-08 18:46:50
作者: 簡栩
自從意識到聖人之道並不能救贖自己的仕途之後,楊論就開始走上徹底黑化的道路。
原先他在聯合地處一起欺壓百姓的過程當中,還會思考一下,如何讓這些百姓日子勉強過得下去。
隨著心態逐步轉變,楊論昔日所學的那些聖人之言,非但全部在他心裡被駁倒,更為可怕的是楊論完全朝著聖人之道的對立面飛奔了過去。
此後的他不但是百姓如草芥,甚至在割韭菜的時候,竟然直接會選擇連根拔起。
在這個過程當中,為了保護自己已經爭取到的利益,不被這群賤民給破壞掉,楊論甚至聯合這群地主們開始發展他們私人的武裝力量。
而他之所以會變得如此瘋魔,所謂的只是為了能讓他曾經失去過的權力,有朝一日重新回到自己的手裡。
為了達成這個目的,他甚至不惜放下自己的面子,去和那些先前根本看不上眼的地主們,展開更為緊密的合作。
為了拿回自己應得的權力,言論甚至會選擇在李善存面前也放下自己的官威,儘可能的讓對方能最大程度的相信自己的誠意。
就如同今天,他能夠親自上門和李善存談判一樣
若非李善存背後還站著一個可能改變楊論現在困窘命運的遠方親戚,身為堂堂縣令的楊論,最多也就是派親信來給他傳遞消息,又怎麼可能如此不要自己的官威。
而此刻他長久以來為之奮鬥的一切,卻驟然被眼前這個自己根本看不上眼的傢伙這般挑釁,楊論內心頓時升騰起了一陣怒火。
不過就在他準備甩手離開的時候,背後卻突然又發來了李善存幽幽的聲音。
「楊大人,只要這一次,您能為在下報上這兩劍之仇。
事後我李某人在江浦縣一半的財產願意捐獻給縣衙作為經費,除此之外,朝里我的那位伯父,我也可以代為引薦。」
李善存的話一出,楊論剛邁出的步伐瞬間又愣在了那裡。
很顯然,李善存現在給出的兩個籌碼都十分的誘人,尤其是後面那一項,對於如今困窘已久的楊論而言,就相當於是雪中送炭。
自己長久以來盼望的事情終於有了一個苗頭,楊論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自己的面子,心中的怒火也在一瞬間立即消散。
轉過頭來,便立刻撲在了李善存的床頭,單手抓住那綾羅綢緞做的床單,用一種無比兇狠的目光看向了對方。
「說,你究竟想要拿兩個人落得一個何種下場?」
楊論這個時候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他的人生已經拖延了很長時間,這個時候再也容不得有半點耽擱。
過去他失去的已經很多,現在若再不抓把力,把過去曾丟失的一切找不回來,那楊論這一輩子所追求的權利的上限,怕是永遠也看不到。
「那個姓胡的小子判決結果更不更改都無所謂,橫豎他是一個必死的局。
可那個大和尚,卻堅決不能如此輕易地放過。
不但要要了他的命,更為重要的是要讓他在所有老百姓面前當眾出手,讓他過去所秉持著的那副虛假的慈悲,當著眾人的面被撕得粉碎。」
李善存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變得有些歇斯底里,甚至於站在一旁的言論,儘管此刻已經答應配合對方的要求,可這個時候還是覺得有些過於奇怪。
「你可要想好了,殺和尚這種事情對於一個正常的官府來說都不是那麼好做的。
我朝又不是那南梁一般的破落王朝,破佛這種事情你心裡雖然可以想的,但真要去做,恐怕以你我二人的身份根本承接不住天街寺的怒火。」
楊論這個時候,心思已經複雜到了極點,單手抓床單的動作竟直接將那華貴的綢緞撕成了兩片。
然而此刻,他們兩個人都無暇為這華貴東西的毀壞而感到惋惜,雙方的對峙已經達到了一個高峰。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難道楊大人還以為我說要懲治這個和尚的想法,真的是我一個人的執拗嗎?」
見眼前這個縣令這個時候腦子顯然沒有轉過彎來,已經決定把事情做絕的李善存索性直接攤牌。
而他的話一出言論的臉上也立刻由憤怒轉化成了震驚。
並且隨著李善存的話在他的頭腦裡邊來回徘徊欲久,這份震驚也就來自愈加猛烈。
現如今能被李善存稱為上面的人,在言論的意識當中一定是和韓國公有關的人。
畢竟作為本地地主集團,在官面上最好的保護傘,言論對於他們這群人在外到底都有什麼樣的背景關係,都有過調查。
而李善存這個傢伙的背景領域則簡單的有些讓人難以置信,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從底層一步步刺激,靠著坑蒙拐騙發展成現在這樣富庶的地主。
可正是這份簡單的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背景,反倒成了李善存說他背後有韓國公站著最強的佐證。
從言論的視角看過去,沒有一個成功的人是可以完全憑藉著自己的實力。
畢竟他也是從底層一步步床單上來的,在這個過程當中,誰人能夠飛黃騰達,誰人只能一輩子墨守平庸,言論活了這麼大,歲數自然也早已看清楚了其中的癥結。
他不是沒有見過正兒八經單槍匹馬闖蕩出一番功績的勇士。
但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眼前這個卑微到甚至有些猥瑣的地主李善存,能夠有他昔日看見大英雄的那般氣魄。
在這樣的判斷之下,就使得楊論天然以認為李山的背後一定有一個一直在扶持著他的勢力。
而自己這麼多年的探索,一直沒有結果,就使得言論認為,李山村背後的這個勢力強大到讓自己無能為力。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李善存拐彎抹角的跟他吐露自己跟朝里韓國公能搭上關係的時候,楊論那顆原本無比精明的心卻在這個時候被蒙住了。
現在當李善存把話挑明說自己的壓力是來自於上面的時候,楊論心裡也立刻心照不宣的有了另一番屬於他自己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