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徐允恭回去找朱棣
2024-10-08 18:36:52
作者: 簡栩
毛驤這個時候昏迷了過去,這讓還在一直用小刀子在他背後搗鼓著的趙仵作,一時也愣在了那裡。
好一會兒的功夫,在沒有聽到指揮使大人呵斥的聲音之後,趙仵作這才大著膽子抬起了頭觀察起了指揮使大人的表情。
見指揮使大人只是皺著眉頭,並沒有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時候,趙仵作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裡的大石頭也終於放下了。
「趙德生。」可就在他以為自己可以平安度過此劫的時候,卻沒想到驟然聽見了指揮使大人,竟然點了自己的名。
「屬下在。」趙仵作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你會寫字兒嗎?」徐允恭轉過頭來目光嚴肅的問道。
「會……會……會一些。」面對指揮使大人這個完全出乎自己意料的問題,趙仵作一時間多少顯得有些茫然。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會一些道是個什麼樣的回答。」徐允恭的眉頭皺在了一起,很顯然他對於趙仵作這個回答並不滿意。
「會!」意識到這是自己一次抓住機會的關鍵時候,這個時候也不管自己到底識得多少個字,趙仵作也只得咬著牙鼓起膽子應了一聲。
「那就好,找張紙筆去把毛驤剛才交代的內容全部記下來,本大人有重要用途,把這事給做仔細了。」
徐允恭此時開口說話的樣子與他年輕的面孔十分不相符,不過這副老練的樣子,一方面是他刻意學來的,其間更為重要的則是和自己那位元帥老爹一起待久了之後,有些東西潛移默化改變了他做事的風格。
他之所以現在要趙仵作來寫下這份呈堂證供,而不是由自己親自動手去寫,也是考慮到了大明律的規定。
審問者與記錄者不能為同一人,這是防止在證詞上面弄虛作假的基本手段。
徐允恭小時候是陪著皇子們一起上的課,長大以後身邊也儘是自己父親那些知識淵博的幕僚,這就使得他對於規則一道的把握,要比其他人來得更為謹慎一些。
只不過在剛剛使用完刑訊逼供的手段之後,再來講求這些規則上的東西,就使得整個事件變得有些不倫不類。
片刻之後,當徐允恭看見手上那張寫滿趙仵作歪歪扭扭小字兒的文書之後,整個人的眉頭也不由的皺了起來。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過分難為眼前這個趙德生,這傢伙不過就是一個仵作,人家要能寫的一手好字的話,又何必在這個位置上遷延這麼長的時日。
同時他看得出來,這字雖然寫的有些奇葩,可也是對方用了心的結果,既然如此也不必再強求什麼,只要能看清楚上面到底寫的是什麼字,倒也不耽誤自己去辦事。
朱棣這邊在徐允恭走了之後,便被一個人留在了這間刑房裡邊。
百無聊賴的他坐在椅子上,把徐允恭後面叫人送過來的點心吃完之後,就走到放著刑具的架子面前,一個一個的摸索了起來。
而正當他沉浸的思考手上這把帶有弧形的剪刀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時候,門口的那道鐵門卻驟然傳來了被人打開的聲音。
於是乎下一秒當徐允恭走進行房大門的一瞬間,就看見那邊的朱棣正拿著一把剪刀衝著脖子不停的比劃。
這個動作只讓剛進門的徐允恭嚇出了一身冷汗,隨即也不顧自己的身份,一個箭步便衝過去將朱棣按倒在了牆上。
「你幹嘛?」看到自己的小舅子這般暴躁的行為,朱棣一時間也有些摸不著頭。
不過摸不著頭腦歸摸不著頭腦,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撞他還是有些不滿,一個轉手便將徐允恭反著手摁在了桌子。
「你小子是不是吃錯藥了?衝過來就給我了這麼一下。」朱棣帶著滿腔的怒意問道。
不過在吼出這句話之後,他手上鎖住徐允恭的動作便略微放輕了一些。雖然不知道這傢伙腦子裡賣的是什麼藥,但畢竟大家還算是一家人,現在也沒有必要下死手。
「咳咳……」感受到身上的壓迫減輕了一切之後,肺部一陣不適讓徐允恭連忙咳嗽了兩聲。
方才被朱棣摁在桌子上那一下激起了不少塵土,慌忙之間這沾滿腐朽氣味的塵土也有不少被他吸了進去。
「眼看著燕王殿下就要拿詔獄裡割舌頭的東西把自己扎死,我這新任的錦衣衛指揮使能不著急嗎?」
徐允恭沒好氣的回懟了一聲,隨即雙手再度掙扎了一番,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把話給說清楚了,可自己的姐夫此刻卻依然沒有放開自己的打算。
「我就是因為你小子把我一個人扔到這兒閒的無聊,這沒事幹才在周圍翻找了起來。」此中的因由解釋清楚,朱棣臉上的怒氣這才稍稍消解了一些。
不過此刻他也絲毫沒有因為方才粗魯的舉動,而對徐允恭產生絲毫的歉意。
之前徐允恭把他怒火沖沖的塞到刑房裡來這件事情,他一直還沒有從心裡放下去,這反手的一扭就當是把先前的恩怨給扯平了。
「我且問你,你把那個胡軻怎麼了?」朱棣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
「我沒有對他做什麼,不過就是讓人審了一些口供出來,現如今按照時間應該已經給邢部遞交過去了。」
見朱棣這個時候把話題扯到了胡軻身上,本就對這個傢伙非常不滿的徐允恭這個時候也沒有任何隱瞞。
「口供?他一個平白被牽連到的胡惟庸的侄子,能審出什麼口供來?你莫不是讓人屈打成招,讓胡先生認下了一些你自己編纂出來的罪名。」想到這裡朱棣的手不由得又使了一把勁。
他心裡清楚,依著自己這位小舅子袒護家人的性子,此時此刻,對於他已經認定是坑害自己罪魁禍首的胡軻,徐允恭做出什麼樣的手段來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勾結毛驤,密謀造反。不知道在燕王殿下看來這八個字足不足夠立即要了胡軻的命。」
儘管身子還被朱棣鎖在桌案上,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徐允恭的語氣卻沒有一點妥協的意思甚至話里滿是挑釁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