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大宴
2024-10-08 18:26:51
作者: 雨女無瓜
八月初八,鄭府內外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今日是御史台大夫鄭玄齡與監察院連鴻德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請帖早已傳遍京城,賓客如雲,絡繹不絕。
鄭府大門洞開,紅綢高掛,燈籠搖曳。門前的石獅子似乎也被這份喜氣感染,雙目炯炯有神。家僕們忙碌地迎接著來賓,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府內更是熱鬧非凡,笙歌鼎沸,觥籌交錯。酒宴擺在寬敞的庭院中,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上面鋪著大紅的桌布,各種佳肴美味琳琅滿目。賓客們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新郎新娘尚未到場,但眾人的目光已經不住地往門口瞟去,期待著他們的到來。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嬉戲,他們的歡聲笑語為這場婚宴增添了幾分歡樂的氣氛。
天色漸黑,但鄭府的熱鬧程度卻絲毫不減。燈籠的光芒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仿佛要為這場婚宴點亮每一個角落。家僕們手持火把,照亮了整個府邸。
這場婚宴不僅是一場家族盛事,更是朝堂官員們聚勢的重要場合。
只見鄭府大殿之內,高朋滿座,皆是朝堂上的顯赫人物。
六部尚書中來了三個,分別是禮部尚書徐信、戶部尚書龐荃、工部尚書蔣英。他們的座位被安排在大殿的顯眼位置,彰顯著他們的尊貴身份。
而在大殿之外,也聚集了許多品級不夠的官員。他們雖然無法進入大殿與高官們共飲,但同樣享受著這場婚宴的喜慶氛圍。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談論著朝政,有的則交流著各自的見聞。
大殿裡,徐信、蔣英和龐荃三人圍坐一桌,推杯換盞間聊起了今晚缺席的幾部尚書。
「徐兄,你覺今晚之盛會,似有所缺,是何緣故?」蔣英輕放下琉璃盞,若有所思地言道。
徐信瞥了一眼周圍,然後轉回頭道:「你是說,其他三部尚書?」
「然也,」龐荃接口道,「兵部尚書李玉雖已回京,然她新產之後,體猶虛弱,未能赴會,亦在情理之中。」
「刑部尚書渠乾,身為北疆王之代表,恐不欲涉入此次遷都之議,以免惹人揣測,他之缺席,亦屬常情。」蔣英補充道。
「然則,吏部尚書盧琮緣何亦未見蹤影?」蔣英疑雲滿面,「鄭玄齡豈會不遣帖邀請之?」
「此事確實蹊蹺,」龐荃沉吟道,「盧琮向來是此等場合之佼佼者,今夜卻不見其人。」
「或許有要務纏身,未能抽身。」徐信揣測道。
「未必盡然,」蔣英搖頭道,「今夜之宴,關乎朝堂風向,盧琮豈會不知其中利害?」
「那就是故意迴避,免得參與其中罷。」龐荃道。
三人陷入沉思。
片刻後,蔣英試探道:「你們說,盧琮會不會站在了反對遷都的一方?」
「這......」徐信點了點頭,「遷都之事,朝堂上爭議頗大,而且此時涉及百官,盧琮作為吏部尚書,他不方便表態,也是正常的。」
三人繼續交談著,但話題已經轉向了其他方向。
然而,他們心中的疑惑並未消散。
盧琮的缺席,究竟意味著什麼?成為這場婚宴上的第一個不協之音。
酒宴進行了一個時辰後,吉時已到,新人拜天地的儀式正式開始。
鄭府大院中,紅燈高掛,喜氣洋洋,賓客們簇擁在院落四周,目光都聚焦在即將行禮的新人身上。
新郎一瘸一拐地走到場中,新娘緊隨其後,她身著鳳冠霞帔,蓋著紅蓋頭,步態婀娜,即便看不見面容,也能從她那妖嬈的體態中感受到她的姿容。
鄭玄齡和連鴻德坐在高堂之上,準備接受新人的大禮。
「一拜天地!」司儀高聲喊道。
「二拜高堂!」
新人轉身面向鄭玄齡和連鴻德,再次深深一拜。鄭玄齡和連鴻德笑容滿面。
「夫妻對拜!」
新郎新娘相對而立,互相鞠躬行禮。
儀式結束後,新郎新娘被送入洞房。賓客們紛紛圍上前來祝賀,而鄭玄齡和連鴻德則在一旁低聲交談著,臉上依然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時,外面突然有人高聲報導:「忠心侯到!」
所有賓客都大吃一驚,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入口。
大家心裡都泛著嘀咕:忠心侯怎麼會來?京城勛貴和御史台、監察院的矛盾早已水深火熱,他怎會出席這場婚宴?
只見忠心侯緩步走進,面帶微笑,但那笑容里透著一絲羞慚。他手中捧著一份厚禮,顯然是有備而來。
鄭玄齡瞥了一眼那份禮物,卻並未伸手去接,語氣冷淡地說:「你來幹什麼?」這話里,一點面子也沒給忠心侯留。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兩人身上,大殿裡的徐信等人也暗自猜測:忠心侯此舉,難道是來示弱的?這可真是把臉打得啪啪響。
忠心侯站在那裡,顯得有些尷尬和難堪。
他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今日,乃鄭、連兩家聯姻之大喜,本侯不請自來,實為表達誠意。昔日之紛爭,不應成為今日喜慶之絆腳石。本侯願藉此機會,向兩家表達衷心祝賀,並期望未來能攜手共進,化解前嫌。這份薄禮,不成敬意,還望鄭公海涵。」
鄭玄齡聽後,眉頭微皺,目光在忠心侯臉上打轉。
忠心侯見鄭玄齡並未表態,心中更是忐忑。再次開口:「鄭公,本侯知昔日有所得罪,今日特來致歉並祝賀。願我們共飲此杯,化解前嫌。」
鄭玄齡目光銳利,直逼忠心侯,沉聲道:「侯爺欲化解前嫌,本官自然願意成全。然,一杯酒、一份禮,恐怕難以撫平過去的紛爭。」
忠心侯聞言,面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鄭玄齡,你究竟要如何?」
「我要求不高。」鄭玄齡冷冷一笑,緩緩道:「除非侯爺下跪,給本官磕三個響頭,以表誠意。」
此言一出,一片譁然。
忠心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鄭玄齡,仿佛聽到了什麼荒謬之言。他聲音提高了幾分:「鄭玄齡,你不要欺人太甚!」
鄭玄齡卻不為所動,平靜地說:「侯爺,非是鄭某欺人,而是前嫌太重,非此難以釋懷。侯爺若真心求和,何妨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