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各自反應

  白羽審案的事情像一陣風似的在京城迅速傳開，一時間議論紛紛，朝堂內外也是一片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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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信在書房裡聽完下人的稟報，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他眉頭緊鎖，心裡琢磨著白羽這一舉動的深意。思忖片刻後，他吩咐道：「去請盧大人、蔣大人和龐大人過來，我有要事相商。」

  不一會兒，盧琮、蔣英和龐荃便來到了徐府。四人齊聚在徐府的涼亭里，茶香裊裊，氣氛卻異常凝重。

  徐信率先開口：「各位，想必你們都聽說了北疆王審案的事情吧？」

  盧琮點點頭：「聽說了，那場面可真是驚心動魄啊。沒想到北疆王會如此果斷，直接就把王景浩給砍了，居然不經過陛下，這......」

  蔣英道：「也不能這麼說，北疆王和陛下的關係莫逆，這裡面未必沒有陛下的意思。」

  龐荃卻搖了搖頭：「此事不必猜測。關鍵是白羽這麼做，他到底有何深意？」

  徐信微微頷首：「龐大人問得好！這北疆王審案，看似出人意料，實則暗藏玄機。依我看，他這麼做，一方面是為了震懾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向外界表明他的立場。」

  盧琮不解地問：「立場？什麼立場？」

  徐信解釋道：「你們想啊，王景浩當庭攀咬御史台和江南曹家，這不是正好給了白羽一個機會嗎？他借著這個機會，把王景浩推出去砍了，看似是站在了御史台一邊，但同時也讓京城勛貴過了關，又讓江南世家顏面掃地。這樣一來，他就和陛下就不偏不倚了。」

  蔣英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那徐兄的意思是，陛下那邊其實還沒做出決定？」

  徐信道：「哪有那麼容易決定，如果江南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那即便遷都過去，也會麻煩事一大堆。陛下不能不考慮這一點。」

  龐荃補充道：「徐兄說的不錯，不過，白羽這麼做，雖然暫時平息了風波，但江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勢力龐大，一旦反擊起來，恐怕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京城勛貴也不會坐以待斃。」徐信道：「龐兄，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密切關注各家的動向，同時奏請陛下，加強朝廷內部的防禦，防止有人趁機作亂。」

  四人又商量了一會兒對策，直到天色漸晚才各自散去。他們知道，這場風波遠未結束……

  ...

  與此同時，御史台的鄭玄齡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他匆匆寫了一封信，然後叫來心腹手下，語氣急切地說：「把這封信立刻十萬火急送到江南，務必親手交給曹老。」

  吩咐完之後，鄭玄齡關上門，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他走到書房後面，推開一扇不起眼的門，進入了一個別有洞天的密室。

  密室內布置得十分精緻，檀香裊裊，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顯得清雅脫俗。

  密室中央，一個穿著白色絲綢的年輕男子正靜靜地坐著。他長相普通，若不是身上的衣服華貴，恐怕丟到人堆里都難以辨認。

  然而，這個人卻是整個江南世家在京城的總把頭，名叫曹群。

  曹群見到鄭玄齡進來，笑著站起身，行禮道：「鄭大人。」

  鄭玄齡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然後走到桌邊坐下，沉聲道：「今天的事情你怎麼看？」

  曹群一臉嘆服的樣子，「北疆王厲害呀，雷霆手段、菩薩心腸，直接把王景浩和王氏給砍了，卻又留下了王家其餘幾百人的命，任何人都說不出什麼來。」

  鄭玄齡嘆了口氣：「是啊，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做。說起來這事情也怪我，沒想到王景浩這個兔崽子竟然敢反咬一口，砍頭便宜他了！此時我會向樹老會請罪，不過，曹老弟，你說北疆王這麼做，是不是意味著陛下和朝廷對遷都的事情已經有了決定？」

  曹群沉思片刻，緩緩開口：「陛下必然是贊成遷都的，這個我們分析過好幾回，但是要遷都就要面臨很大的阻力，至於北疆王白羽贊不贊成，我就不知道了，這也是我們幾大世家拿不準的原因，如果白羽反對，那麼以他現在的實力，即便陛下贊成，那也會很難。」

  他喝了一口茶，接著說道，「不過從此事他的處理手法看來，白羽還是贊成遷都的，他這麼做，一方面是為了震懾那些反對遷都的人，另一方面也是向陛下表明他的立場。」

  鄭玄齡先是露出喜色，但緊接著有皺了皺眉：「支持態度？這怎麼可能？遷都金陵對我們江南世家來是大事，但對北疆王又有何好處？」

  曹群微微一笑：「此事，我剛才也想了很久，總算有了一些眉目，我覺得北疆王爺是想遷都到金陵的。」

  「為何？」鄭玄齡問。

  曹群附身低聲道：「別忘了，白羽也沒有子嗣，假如你是白羽，你是願意在北疆開宗散業，還是在江南？」

  「嘶！」鄭玄齡不僅倒吸了一口涼氣。

  ...

  勇敢侯府的書房內，京城七侯爵再次聚首一堂。

  勇敢侯譚燁站在窗前，目光遠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他轉過身來，神情堅定地說道：「我打算上奏陛下，提議給軍神白曜修陵，並且配享太廟。」

  此言一出，其他幾位侯爵都吃了一驚，紛紛圍了上來，問道：「譚兄，這是為何？」

  譚燁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此舉代表我們的態度。當年我們跟著先帝南征北戰，同樣也是跟隨大將軍白曜的步伐。如今北疆王白羽又出手保了我們，在如今遷都決議的關鍵時刻，我們也不能任人宰割。」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大家想想，白羽如今已經是封疆王和帝師，地位尊崇，封無可封。但如果我們能在京城給白曜修陵或者配享太廟，那就相當於把白羽拉到了京城這一方。這樣一來，我們不僅能得到白羽的支持，還能在遷都問題上占據主動。」

  眾侯爵聽後，紛紛眼睛一亮，文秀侯贊道：「此計甚妙！軍神白曜的陵墓修在京城，那北疆王白羽豈會贊成把都城遷去金陵？」

  定山侯擊掌道：「沒錯！這是陽謀，為其父修陵，白羽沒法反對，陛下又豈會不照顧北疆王的想法？」

  譚燁見眾人意見一致，心中大喜。

  他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坐下，然後繼續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我們就儘快起草奏摺，明日一早呈給陛下。」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開始商議起草奏摺的事宜，房間裡的氣氛熱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