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咎由自取

  馬車緩緩停在渠乾府邸門前，白羽、寶寧和渠乾三人剛用完早茶，正準備一同前往渠府探望朱錦繡。

  渠乾跳下車，準備先去刑部打個招呼，免得御史台的人有什麼誤會。

  他剛走到刑部門口，一個牢役急匆匆地迎了上來，氣喘吁吁地說：「渠大人，御史台的人已經審訊好了！王家的人都招供了，說如果您回來，就請您去牢房裡一趟。」

  渠乾吃了一驚，心想這速度也太快了，簡直不可思議，他們是用什麼虎狼手段？

  他回頭看向馬車，白羽和寶寧正等著他。渠乾快步走回去，向白羽匯報了這個消息。

  白羽也有些意外，皺了皺眉說：「這麼快就招了？那你去看看吧，我們先去你家，回頭你再來。」

  其實白羽心裡也有點兒想去牢房看看審訊結果，但他知道寶寧一個人在外面他不放心。而且，他不喜歡出行時帶太多人，今天小八又跟著寶萱，所以他決定先把寶寧帶在身邊。

  如果他去牢房，寶寧就得去，他可不想把自己的寶貝徒弟帶到那種地方去，而且說實在的，以他現在的身份，出現在審訊的牢房裡不合適。

  白羽和寶寧到了渠乾家，朱錦繡見到師傅和師姐，很是驚喜，高興得合不攏嘴：「師傅，師姐，你們怎麼來了？」

  白羽笑著回答：「來看看你。早上剛宰了渠乾一頓早茶，現在接著來你家蹭午飯。」

  

  朱錦繡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忙請他們進屋，師徒幾人圍坐在桌旁，聊起了家常。

  朱錦繡抱著孩子坐在一旁，突然開口問：「師傅，你是想遷都去北疆吧？」

  白羽驚奇地看著她，笑問：「你怎麼猜到的？」

  朱錦繡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說：「因為我是你的弟子呀。你一直心繫北疆，而且最近朝堂上的動靜，還有御史台的行動，都透露著不尋常的氣息。我想，遷都之事或許與你有關。」

  白羽讚許地點點頭，沒有否認。他知道，自己的弟子朱錦繡聰明伶俐，善於觀察和分析，能夠猜到自己的心思也不足為奇。

  看來當年沒白讓她搞科學管理！

  「錦繡啊！等回了北疆，我們打算搞一個科技署，你來當官吧。」

  朱錦繡聽到白羽的話，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她微微張嘴，遲疑地問：「我可以嗎？管理這麼大的事情，我怕我做不好。」

  白羽對她笑了一下，鼓勵道：「當然可以，你在北疆大學管理科研的經驗已經很豐富了，這方面非你莫屬。至於教學工作，雖然我知道你很喜歡，但科技的事情更為重大。你可以在中小學那邊掛一個名譽校長，有空去講講課就行了。」

  朱錦繡還是有些擔心，她看著白羽，認真地問：「師傅，你真的確定要遷都了？府主那邊……」

  白羽哈哈一笑，打斷了她的話：「就你心思多。跟你說吧，芷安想遷都的心思比我還急呢！她早就覺得京城已經不適合當都城了，雖然地處中原，但是說起來就是個四不靠，比不上江南，也比不上發展起來的北疆！北疆地域遼闊，資源豐富，正是適合監督的好地方。」

  當然，北疆要當都城，優勢很多，不可能一言兩語說完，不過，白羽和夏芷安定下來要遷都的時候倒也沒想這麼細，他們是先射箭後畫靶子。

  說起來十分草率，但是白羽有信心，為什麼？因為白羽有另一個世界的經驗，他越來越覺得北都就是對標著華夏的京城！

  那個位置可真是得天獨厚。

  所以白羽根本沒有多想，自然覺得北都就是最適合作為京城的地方，而夏芷安相信他，覺得白羽肯定是深思熟慮，所以遷都這種震古爍今，註定要在史書上寫一筆的大事，他們就這麼草率的決定了。

  朱錦繡這才放下心來，好奇地問：「那遷都之後，師傅你有什麼規劃嗎？」

  白羽把背往椅子上一靠，開始大概講述他的規劃：「遷都北疆後，我們首先要設立幾個關鍵部門，比如科技署，負責推動科技發展，研發新技術，提升國家實力。還有商業署，管理商業貿易，促進經濟繁榮。鐵道署也很重要，我們要修建更多的鐵路，連接各地，方便交通......」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然，還有農業署、教育署、文化署等等，每個部門都有其重要的職能。農業署要負責提升農業生產，確保糧食供應；教育署要推廣教育，培養人才；文化署則要傳承和發展我們的文化，總之跟現在的行政制度有很大的不同。什麼五省六部之類的就全裁撤掉了......」

  他們正聊得熱火朝天，渠乾推門而入，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白羽見狀，停下話頭問道：「渠乾，怎麼樣？御史台那邊審得如何？」

  渠乾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確實招供了。要說這刑訊逼供，我真是比御史台差了不止一星半點，這幫人才是真正的酷吏，厲害呀。」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端起桌上的茶一飲而盡，仿佛想藉此平復內心的波瀾。白羽和朱錦繡、寶寧都看著他，等待他繼續講述。

  渠乾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那股壓抑在胸口的悶氣全部吐出。他閉上眼睛，回想著在牢房裡的所見所聞，臉色愈發沉重。

  「你們不知道，那場景……真是慘不忍睹。」渠乾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王景浩，那孩子，原本也是風度翩翩的世家子弟，如今卻……全身是傷，血跡斑斑。他的雙手被鐵鏈緊緊鎖住，十指連心，每一根手指都血肉模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王氏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御史台的人下手極重，鞭打、烙印、夾指……各種刑罰都用上了。牢房裡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簡直就像人間地獄。」

  朱錦繡和寶寧聽得心驚膽戰，白羽則緊鎖眉頭，沉默不語。他知道，御史台這次是真的下了狠手，目的就是為了逼王氏招供。

  「他們招了什麼？」白羽終於開口問道。

  渠乾嘆了口氣說：「還能招什麼？無非是一些莫須有的罪名罷了。御史台的人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只要王氏開口，他們就能順藤摸瓜，把罪名坐實。」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話說回來，王氏這次也確實是栽了。他們平時仗勢欺人、為非作歹，早就惹得天怒人怨。這次被御史台抓住把柄，也算是咎由自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