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琴背後的道理

  除了小七外，其他幾個女孩子都懂點樂律，小七雖然聽不懂，但覺得那曲調在耳邊流淌，真是舒服極了，好聽得讓人陶醉。

  可再多的，她也就說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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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被關在刑部大牢里的王家人，你打算怎麼處理？我聽小鬼說，他們還沒用刑呢，光嚇嚇就已經尿褲子好幾回了。」小七問白羽。

  小七這話，其實是想說給寶寧聽的，想讓寶寧出出氣。但寶寧似乎對這事兒並不怎麼在意，他手上、脖子上都纏著紗布，托著腮，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突然，他轉向白羽問道：「師傅，你究竟是怎麼想到要做這鋼琴的？這鋼琴既不用弦也不用吹，它到底是怎麼響的？」

  白羽一聽，心想這徒弟又開始琢磨科學了，真是拿他沒辦法。但還是很耐心地給他解釋：「誰說沒有弦，鋼琴的琴弦都在裡面藏著呢，你看不見而已。」

  白羽伸手示意白笑笑再彈一曲，而他則走到桌旁坐下，隨手拿起一串葡萄，邊吃邊開始講解：「這鋼琴啊，看著簡單，其實裡面的學問大著呢。它的聲音，都是靠裡面的琴弦振動產生的。你每按下一個琴鍵，就有一個小錘子去敲打對應的琴弦，琴弦一振動，就發出了聲音。」

  他吃了顆葡萄，繼續說：「這聲音的音高，跟琴弦振動的頻率有關。頻率高，音就高；頻率低，音就低。」

  白羽又指了指鋼琴說：「這聲音傳播啊，得靠介質。在這鋼琴里，聲音通過琴箱、音板這些東西傳播出去，最後被我們聽到。特別是這音板，它的作用可大了，能放大聲音，還能影響鋼琴的音量和音色。」

  他頓了頓，又說：「說到音色，這鋼琴的音色可是由很多因素決定的，比如琴弦的材質、琴箱的結構等等。每架鋼琴的音色都是獨一無二的。」

  白羽看向寶寧：「至於音量嘛，彈的時候力氣大一點，聲音就大一點；力氣小一點，聲音就小一點。還有音長，你按琴鍵的時間長一點，聲音就持續得久一點；時間短一點，聲音就短一點。而且，這鋼琴還有踏板，可以控制聲音的延續和音量大小。」

  說完這些，白羽笑了笑：「所以啊，這鋼琴看似簡單，其實裡面的物理學知識可不少。也正是因為這些原理的共同作用，我們才能聽到這麼豐富多變的聲音。」

  白笑笑坐在那兒彈琴，彈得挺投入。

  可一邊彈琴，一邊聽著白羽跟寶寧在那兒聊，她心裡就琢磨著，這樂器發聲，咋還有這麼多門道呢？

  她真是沒想到！

  同時，對白羽這哥哥，她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就像寶萱公主常說的，她這哥哥，啥都懂，真是了不得！你說他咋就這麼博學呢？

  想想看，就樂律這塊兒，哪個不是練個十幾年、幾十年才能算個大家？

  可白羽他多大呀？

  在白笑笑眼裡，白羽簡直就是樂律界的大佬，能折騰出這種新奇的樂器，還能寫出那麼多風格的曲子，這不是樂律大家還能是啥？

  別忘了，這樂律還不是他白羽的主業呢！

  人家可是實打實地從北疆一路殺到天府的猛人！

  其他人聽白羽在那兒講，都是雲裡霧裡的，就感覺不明覺厲，但具體厲害在哪兒，也說不清楚。

  唯獨寶寧，這丫頭片子若有所思地嘀咕：「是波的傳遞和干涉嗎？」

  她琢磨著，師父特地搞出這鋼琴，難不成就是為了給她點兒啟發？

  寶寧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按她對師父的了解，白羽不是那種會對樂律特別感興趣的人。她覺得白羽不是那種沉迷藝術的類型，更傾向於實用主義。那麼，這鋼琴的發明，很可能就是一次科學實驗。

  不同的震動產生不同頻率的波，聲音是這樣，光也一樣！

  寶寧越想越入迷，對師父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她越發感覺，自己跟師父比，還差得遠呢。

  小七這邊兒呢，沒那麼多感觸，聽著聽著就有點兒困了，打了個哈欠。白羽瞅了他一眼，笑著說：「小七啊，我真是羨慕你。」

  小七有點兒懵：「咋了？」

  白羽說：「你心大呀。剛才你不是問我王家那些關在牢里的人咋辦嗎？我告訴你了，結果你壓根兒就沒聽進去。」

  小七一愣：「啥時候說的？」

  白羽也不解釋，拍了拍手站起來：「走了走了。」說完，抬腿就出了院子。

  小七一臉茫然，疑雲滿腹地問：「這是啥意義？我怎麼完全搞不明白？」服了服了，不就是做了一家破琴嗎？拽什麼？

  其他人對此這事沒興趣，紛紛離去，唯余小七與夏芷安仍坐於庭中。

  小七搔首躊躇，向夏芷安詢道：「陛下，方才白羽所說，究竟是啥意思？」

  夏芷安嫣然一笑，解說道：「實則，白羽適才所述之鋼琴，非只說樂器那麼簡單。你想，鋼琴之每鍵，按之則發異聲，大概是因為每鍵皆繫於長短不一之弦，弦長則定其音調。此情此景，宛若今朝朝堂之勢，每一家族、每一派系，皆如鋼琴之一鍵，其『聲威』、其影響，皆由彼之發力所定。」

  言畢稍頓，復又言：「今次遷都之舉，宛若白羽譜曲，激起江南世家與京城朝堂之爭鬥。各族皆欲於此次爭鬥中揚己之『聲威』，猶如每鍵均欲被按，以發最亮之音。然於此場『雅樂』之中，唯有真正有實力之人，方能久奏其旋律。」

  小七聞之，瞪大了眼睛，「原來是這樣？就一個鋼琴，有這麼多名堂！」難怪白羽和陛下老讓自己去北疆大學讀書，讀了書就會變得這麼可怕嗎？

  夏芷安頷首笑道：「當然，此乃朝政，一場無盡之『雅樂』。」

  說完話她也學著白羽的樣子，拿著一串葡萄，慢悠悠地踱步走了。

  小七瞠目結舌，看著那邊還在彈琴的白笑笑，「笑笑，人都走了，過來吃點。」

  白笑笑說：「小七姐姐你先吃，我想試試用這鋼琴彈一首古箏曲。」

  小七問：「什麼曲子？」

  白笑笑手恩琴鍵，「十面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