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江山依舊在

  此時的江南，與白羽記憶中的那片水鄉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雖然地理風貌依舊，那獨特的粉牆黛瓦、小橋流水似乎未曾改變，但人文氣息卻已大相逕庭。

  畢竟，歷史的軌跡發生了偏移，曾經熟悉的人物和故事已然不再。

  這一路的遊歷，讓白羽心生感慨。他曾經在江南的這幾個城市中穿梭自如，甚至和朋友們籌劃著名在這裡創立一家科技公司，看中的便是這裡的優惠政策和便捷的出海條件。那些日子裡，他們曾遍覽江南的各大景點，沉醉於這片土地的風水和人文薈萃之中。

  然而，現在身處的這個世界，當他再次臨近江南時，一切都已不再是曾經的樣子。山水依舊，但人事已非。白羽的心中湧起了一種「江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的滄桑感。

  

  夏芷安沉浸在這首詞的意境之中，她輕聲吟誦：「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江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品味著詩中的意境，夏芷安突然轉過頭來，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白羽：「這首詩詞的意境真的很美，但其中卻透露出一種繁華過後的蕭索感。這種心境，不像是一個二十幾歲的人能寫出來的。你，真的不會是從幾千年後回來的老妖精吧？」

  白羽被夏芷安的問題逗笑了，他心中暗想：這丫頭的文學鑑賞能力還真是不賴。實際上，如果論及文學藝術鑑賞，夏芷安的水平確實在他之上。而他自己，也就只能算是個文學愛好者，或者更直白地說，是個「文抄公」。

  這些美妙的詩詞，不抄也不好，畢竟他記憶中的文化瑰寶。既然有機會來到這裡，他當然很願意將這些詩詞傳承下去，讓它們在這個世界繼續綻放光彩。

  「那是當然，」白羽笑道，「我所說的那個世界，距離這裡恐怕有幾百光年之遙。不然，時間也不會扭曲到這種程度。」

  夏芷安撇了撇嘴，「哼，你又來了。你每次都想糊弄人。你上次跟寶寧講那套超越光速就能回到過去的理論，害得他飯都吃不下，晚上一個人對著星星發呆。你這個師傅，真是太不負責任了！」

  白羽無奈地聳了聳肩，「這可不是我糊弄他，這是物理學上的真實理論。只不過，我們目前還沒有找到實踐的方法而已。」

  「真實的理論？」夏芷安不屑地哼了一聲，「那你說，如果能回到過去，歷史豈不是會亂套？比如你回到夏斌叛亂之前把他殺了，那歷史不就改變了？改變了歷史，那你還怎麼可能再遇見我，再掌握回到過去的方法？這根本就是自相矛盾！」

  白羽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這個問題在物理學上叫做『祖父悖論』，是個很大的難題。但是，這並不能否定時空旅行的可能性。我們目前無法解釋或解決這個悖論，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夏芷安聽了白羽的話，秀眉緊鎖，她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令人震驚的觀念，於是用拳頭輕輕地打了他一下，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她心中暗自嘀咕：真是沒見過這麼當師傅的，在徒弟面前沒有一點兒穩重和威嚴，總是滿嘴跑火車。但奇怪的是，寶寧這個徒弟竟然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回想起那天，當白羽滔滔不絕地講這些時，寶寧一下子就不一樣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從那一刻起，寶寧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吃飯時心不在焉，睡覺時輾轉反側，整個人都顯得精神恍惚。

  把夏芷安急得夠嗆，回頭很是嗔怪了白羽兩句。

  白羽挺無奈的，他真沒瞎說，物理學這東西，有時候就是這麼玄乎。

  夏芷安不信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在白羽穿越之前的那個年代，人類都還沒能搞出時空旅行呢，好多東西都只是停留在紙面上的理論，而且那些理論也還沒完善。

  跟浩瀚的宇宙比起來，咱們人類還是太渺小了。

  不過話說回來，白羽之所以這麼堅信時空穿越的可能性，主要還是因為他自己的親身經歷。雖然人類還沒開發出時空旅行的方法，但他可是真真切切地穿越過來的！

  他這活生生的例子就能證明，人類物理學上的某些研究絕非空穴來風。只可惜人類現在還沒法主動控制這種穿越，感覺就像是自然界的一場隨機遊戲。

  白羽和夏芷安這一路上行得悠閒，每到一城便駐足欣賞風景，探尋歷史名勝，同時也不忘接見當地官員和世家名流。

  隨著他們的腳步，女帝有意遷都的消息也在江南地區悄然傳開。

  那些官員和世家大族一見到女帝，話題就不知不覺往這事兒上靠。

  他們也不直接問，就是拐彎抹角地提一嘴，反正啊，他們的心思都跟遷都脫不了關係。

  夏芷安對此心知肚明，她順水推舟，對這些試探性的問題給予積極的回應，這讓人們更加確信女帝遷都的決心。

  而關於遷都的地點，大家心中似乎早有定論——金陵。

  金陵繁華，地理位置優越，歷史悠久，無疑是遷都的最佳選擇。在江南官員和世家的心中，金陵早已是默認的新都城。

  隨著遷都話題的升溫，江南的官員和世家們開始憧憬遷都帶來的種種好處。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江南世家地位的提升，以及與之相對的秦晉貴族的衰落。這不僅僅是一次都城的遷移，更是一個國家格局的重大變革。

  魯王孔放也聞風而動，提前一步抵達蘇州。他的到來受到了當地人的熱烈歡迎，仿佛他已經成為了這場遷都大戲中的重要角色。

  當然這其中也有郁麟的作用，作為江南第一世家，他和魯王一起過來給女帝打前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而郁麟之所以如此積極，也是因為此事他已經明確了心中的想法。

  一到蘇州之後，郁麟就拜訪了蘇州兩大世家的家主，這兩大世家是蘇州最大的兩個世家，也是樹老會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