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不跪不行

  那金陵城外，停著一長串兒華麗的馬車，就像一串珍珠鑲嵌在大地上。那馬車一輛比一輛豪華，車身上鑲嵌著各式珠寶，陽光一照，閃閃發光，簡直晃得人睜不開眼。這些馬車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能坐得起的。

  就在這時，金陵的官員們也紛紛前來，他們穿著官服，整齊劃一，顯得威風凜凜。這些官員平時都是高高在上的大老爺，可今天卻都親自前來送行，可見這次出行的人物有多麼重要。

  在最前頭那輛最豪華的馬車裡，坐著的就是大人物——魯王孔放。這孔放坐在車裡，神態自若，肥胖的圓臉上，眼睛滴溜溜的轉。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人走進了馬車，坐在了孔放的對面。這年輕人身穿華麗的絲綢衣裳，談吐儒雅，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人。他正是郁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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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兄，一會兒還望你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郁麟微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孔放一聽這話，立馬就樂了。他拍了拍郁麟的肩膀，豪爽地說道：「那是當然，我跟老弟一見如故，說幾句好話當然是沒問題的。」

  這次他們是要一起離開金陵，前往蘇州。郁麟表示對那電影特別感興趣，就提出想跟孔放一起去蘇州看看，順便也玩玩。

  孔放腦筋轉了一圈，就答應了。一方面啊，郁家是江南的第一世家，影響力很大；另一方面這次郁家的招待確實挺周到，安排的妹子可是金陵有名的花魁頭牌，養到了16歲還沒出閣的清倌人，全都白送給了他孔放。你說這誘惑大不大？所以啊，孔放也就順水推舟地答應了。

  過了一會兒啊，官道上有傳來了一陣更大的喧囂之聲。

  原來是打前道的北疆軍的騎兵來了！那騎兵過後出現了一路更大的車隊——這就是夏芷安的御駕了！御駕兩邊全都是威風凜凜的禁軍護著。

  這時候周圍早就等候好的金陵百官全都彎腰恭聲問好。御駕緩緩停下後啊，小梨姑娘在裡面拉開了帘子，夏芷安隔窗說道：「眾卿都平身吧。」

  聲音整齊而出：「謝陛下！恭祝陛下一路平安！」

  接著劉小勇這個金陵府尹就碎步上前說道：「臣金陵府尹劉小勇，懇請陛下在金陵多留連兩天。讓金陵百姓再沐天恩。」

  大家心知肚明，這玩意就是場面話。

  夏芷安聽了之後呢就淡淡地說道：「劉卿啊，以後要善待金陵百姓。你要在金陵百官中起到垂範作用。你們都能心中有民的話，我也就心安了。」

  劉小勇聽了之後，高聲應道：「臣謹記在心！」

  恭立在官道兩邊的金陵百官也跟著一起大聲喊道：「臣謹記在心！」

  白羽在車裡看到這一幕，就覺得這形式主義真是夠無聊的！不過他也知道這就是官場上的規矩和禮儀嘛，大家都要遵守的。所以他也就沒多說什麼，只是在車裡打了個哈欠，繼續閉目養神去了。

  白羽眼睛剛閉上，就聽見外面傳來孔放那熟悉的聲音，「臣孔放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這聲音洪亮虔誠，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崇敬。

  緊接著，外面傳來一聲沉悶的撲通聲，白羽撇了撇嘴，不用看也知道，那肯定是孔放跪在了地上。這個孔胖子，每次見到夏芷安都是如此恭敬，甚至可以說是到了諂媚的地步。

  說起來，白羽跟夏芷安一起見過了這麼多的大臣，像孔放這樣每次見面就說跪就跪的，還真是獨一個。其他的大臣雖然也表現出恭敬，但基本上都沒有行此大禮，而且在大乾官場上，跪拜禮也並不是一個常見的禮節。

  孔放的行為，總是讓白羽覺得有些過頭了。身為一個王爺，他的地位尊貴，卻每次都如此卑躬屈膝，嘴裡還必喊「萬歲萬歲萬萬歲」，這讓白羽有時候真懷疑他是不是從清宮劇里穿越過來的。在華夏歷史上，也只有清宮才有這麼多下跪的規矩，連明朝都沒有這麼繁瑣的禮節。

  而在外面，孔放這麼一跪，讓劉小勇為首的金陵百官全都陷入了尷尬。

  魯王都跪下了，他們這些官員卻還像個木樁子一樣杵在這兒，真的好嗎？他們是不是要跟著一起跪下來呢？但是這樣一來，在言官的眼裡，他們可就要被彈劾了。金陵的官員們讀聖賢書，講究的是骨氣，如果集體下跪，這事傳出去，在士林中可是要挨罵的。

  而跟著孔放一起過來的郁麟也有些傻眼了。

  他本來就是想跟著一起過來見見女帝，刷一下存在感。按照目前的趨勢，未來遷都之後，他們世家可能要為女帝留後，這事情搞不好就要落在他頭上。

  說實話，郁麟有點不太願意，感覺自己堂堂第一世家的公子做這種事情好像是一個妃子一樣，心裏面實在彆扭。但是他也坳不過老祖宗的意思，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這次過來就是先跟女帝打個照面，如果女帝看他不順眼，那就最好了！

  當然他也想看看女帝到底長啥模樣。雖然一直傳言女帝長得國色天香、天下僅有，但是郁麟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吹噓的成分。就像江南還稱他為第一公子一樣，這裡面就有不少吹噓的成分。

  所以現在他更不想下跪，覺得這是一種屈辱。他堂堂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就這麼跪在地上像什麼話！

  他開始有些鄙視孔放了。但是如果不跪的話，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魯王身邊又實在是太顯眼了。人家一個王爺都跪了，而且還是聖賢家族的後裔從地位來講確實是比他要高的！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平身吧。」車裡傳來了女帝的聲音很是悅耳動聽「孔放你多少也是一個王爺，用不著時時下跪，君臣相得，沒有這麼多的虛禮。」

  「那可不行！」孔放立刻回應道「我跪陛下乃是出自於仰慕天心，陛下乃九五之尊，天選之人，臣對陛下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陛下之尊貴非我等凡人所能企及，臣若不跪便是不恭敬，不跪便是有違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