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到達金陵

  金陵，這座古都自古以來便是「三千佳麗地，六朝帝王都」。

  離開揚州後，夏芷安一行很快抵達了金陵。她坐在御輦之中，緩緩進入這座歷史悠久的城市。

  金陵的城牆巍峨壯觀，沉澱了千年的風霜。街道上，古韻十足的商鋪琳琅滿目，各色絲綢、珠寶、瓷器等商品讓人目不暇接。

  

  從百姓們身上的穿著看，明顯比其他地方更富裕一些，行走在青石板鋪成的街道上，個個都顯得不疾不徐。

  白羽這次來到金陵，感覺跟上輩子來旅遊時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那時候的金陵就是一個現代化的城市，歷史遺蹟和現代建築完美地融合在一起，高科技工廠、繁華的商業街區應有盡有。

  可現在呢，這金陵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超大的歷史民俗博物館。走在街上，好像回到了幾百年前，老式的建築，古色古香的店鋪，還有那些穿著古代服飾的行人——不是任何一個古代城市，都有資格進歷史文書博物館的，以前的北疆就沒資格，京城可以，但如果要在所有的大乾城市當中選擇一個，最值得當選的無疑就是金陵。

  夏芷安就不是第一次來金陵了。她小時候跟著父皇來過兩次，不過那時候她也沒怎麼逛過。所以她對金陵的印象也只停留在「聽說」的層次上，她現在就在把自己以前聽到關於金陵的那些傳說和故事，全都講給白羽聽。

  白羽偽裝為夏芷安的親衛將官，與小七並肩而立，一左一右拱衛夏芷安。二人宛若護衛，小七甚覺此境頗為好笑，不時與夏芷安低聲細語。

  回想起昔日他們一起去南陽之時，夏芷安與小七曾偽裝為北疆兵，侍立於白羽之側。而今，白羽反易裝為禁軍，轉為夏芷安之侍衛。

  說起這段往事，二女掩口胡盧而笑，不時舉目瞥向白羽，有時還調戲他兩句。白羽卻懶得理她們，現在這個世界上敢當面取笑白羽的，也就夏芷安和澹臺聽雪之外，也就只有小七了。

  白羽坐在御攆之上，目光迷離地看著周圍的景致，心中似乎有所思。

  他的內功深厚，耳力過人，周圍迎接的官員們的竊竊私語，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聽說陛下長得傾國傾城，真是讓人期待她的真顏啊。」一位官員低聲說道。

  「是啊，傳聞中她的美貌無人能及，不知我們今日面試能否有幸得見。」另一位官員滿臉期待地接話。

  「哼，看見又能怎樣？難道你還想有什麼非分之想？」一位年長的官員笑道。

  「哪裡哪裡，只是好奇，好奇而已。」先前那位官員尷尬地解釋道。

  「你們猜陛下今年多大了？」有人好奇地問道。

  「不過二十出頭吧。」

  「你們聽說了嗎？最近有關女帝和北疆王的緋聞傳得沸沸揚揚，說他們之間有染。」一位消息靈通的官員神秘兮兮地說道。

  「哦？此話當真？」周圍的人立刻聚精會神地傾聽起來。

  「我也只是聽說而已，不過無風不起浪嘛。」那位官員繼續說道。

  「噓，小聲點，別傳到陛下的耳朵里，而且你們沒聽說嗎，陛下在宿州等地已經拿下不少官員了，咱們還是小心為妙。」一位謹慎的官員提醒道。

  「哼，皇權不下縣，何況是江南。在江南，還是得世家說了算。」一位官員不屑地說道。

  白羽聽到那些官員的議論，嘴角微微上揚，差點兒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心裡想，這些人恐怕做夢也想不到，他們的竊竊私語已經一字不漏地傳到了自己耳里。

  說實話，白羽並沒覺得這事兒有多嚴重。在職場上，下屬私底下議論上司，說點兒小道消息，這種事兒他見得多了。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人之常情，無傷大雅。

  但白羽心裡也清楚，這個時代可不同於二十一世紀的職場環境。在這裡，這種話要是傳到皇帝耳朵里，腦袋可就難保了。

  而且，官場上的爾虞我詐，可不是鬧著玩的。說不定哪個人就把你說的話傳了出去，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所以說，當官當到這個份上，這點兒基本素質還是應該具備的。

  可這些人呢，偏偏就選擇在迎接女帝御攆的時候說這些，這膽子可真是夠大的。

  這說明什麼？說明金陵地面上的這些官場人士，他們是真的抱團了，跟世家大族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利益共同體，可謂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夏斌當時直接派龍武軍過來，都沒能打破這裡的格局，可見這種格局一旦形成，有多麼的根深蒂固。

  白羽現在開始懷疑，這些江南的世家大族和官員們，是不是在夏芷安和夏斌兩邊玩平衡呢？

  就像當年他們在前朝和夏芷安的父皇身上玩平衡一樣。說白了就是兩面下注，誰贏了就擁護誰，最後永遠是他們得利。

  而不管是誰，都需要得到江南世家的支持，才能戰勝對手。至少，他們也不想把這些世家推到對手的陣營裡面去。

  正是這樣的策略，使得江南世家一直屹立不倒。而且，很關鍵的一點是，這些世家只保地方，從來不染指皇權，這也讓帝王不會對他們動殺心。

  這些金陵的地方官大部分都只能在夏芷安的御駕旁邊站著，拱拱手表示尊敬，他們連見夏芷安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等御駕一過，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也隨之散去。白羽笑了笑，沒太當回事。在他眼裡，這些人都是一些小得不能再小的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去告御狀或者砍幾個人頭什麼的，他覺得那樣做真沒意思。

  真正有胸懷、能幹事的領袖，是不會在意別人的閒言碎語的。他們心中有自己的目標和宏圖，民間的紛紛議論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這就是做大事者應有的胸懷。看看歷史上那些搞文字獄、禁止輿論的帝王，不管史書把他們吹得多神，實際上都不怎麼樣。

  夏芷安一行人抵達金陵皇家別院時，金陵府尹和本地真正有分量的官員已經等在那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