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小白樓的震撼

  徐信、盧琮等人緊隨夏芷安三人的步伐，踏入了那座小白樓。樓內已經有不少工作人員和士兵在忙碌著。

  士兵們都身著迷彩軍裝，背上背著槍，兩人一組，在門口站崗，看起來威嚴又有點嚇人。

  而小樓內部的工作人員則都是年輕女性。從她們走路的姿態來看，這些人應該都是昔日皇宮裡的宮女。

  但此刻，她們的裝束已然與往昔大相逕庭。不再是那些繁複冗長的宮裝，取而代之的是統一的藍色短外套、藍色長褲以及平底小皮鞋。

  夏芷安並沒有選擇白羽設計的那種所謂的白領麗人的職業套裝來為這些宮女打扮，但原來的那些又長又累贅的宮衣確實不便於工作，於是，她委託了寶萱的萱記設計，提出的要求是：大方得體，不暴露，同時衣服也不能太長、太過拖沓，以方便行動和工作——其實裡面是她的想法。

  

  結果，最終所設計出的衣服確實很有特色，符合這個年代的審美，還頗具中式短款的特色——藍色的斷外套上還有金色的雲紋，七分袖帶收腰，看起來利落又有氣質。

  徐信、盧琮等人再次受到了不小的衝擊，當他們看到一個個身著展示身材的靚麗女性從身邊走過時，眼睛確實有些忙不過來。

  儘管他們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各大青樓也是常客，但此時在這個同樣聚集了眾多美女的地方，他們腦海中還是會瞬間閃過一絲熟悉的念頭。然而，這個念頭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這裡的氣氛與青樓截然不同，雖然美女如雲，但卻充滿了肅穆和忙碌感，讓人根本無法產生邪念。再加上外面那些背著槍、板著臉、挺著腰板站崗的士兵，無形中給人帶來了一種壓力，甚至讓人從心底生出一種使命感。

  夏芷安將他們領到了一間房間，說道：「你們在這裡稍等一下，我讓人給你們泡茶，我馬上就過來。」說完，她便與小七和林樂兒一起離開了。

  徐信等人在座位上坐下，開始打量起這個有些古怪的房間。房間布置得簡潔大方，一張長方形的桌子擺在中央，周圍擺著一圈椅子。周圍的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增添了幾分文雅氣息，最醒目的是面牆上還掛著一條長長的綢布，上面印著「以民為本，清廉行政」八個大字。

  有個女孩走進來，給他們泡了壺茶，然後又靜靜地退了出去。

  會議室里就只剩下了他們四個人，一時間，他們感覺到自己與這個地方有些格格不入。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們第一次參加科舉，初次踏入京城時的那種感覺，仿佛突然置身於一個宏大的、陌生的世界中。

  而現在，雖然這座小樓看起來並不大，但是它所散發出來的氛圍，卻偏偏讓人感覺宏大，與他們日常所熟悉的環境截然不同。那是一種他們這些滿腹經綸的才子都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感覺，就好像是坐在這裡，他們都能聞到自己身上那股土味。

  徐信打破了沉默，轉向蔣英問道：「蔣賢弟，這座樓是什麼時候修建的？實在是……太獨特了。」

  蔣英無奈地攤手搖頭，「徐兄，我也不知道。你剛才沒看到我跟你們一樣吃驚嗎？」

  盧琮皺眉看著蔣英，「你這工部尚書都不知道？歷來皇宮修建，採購木料，聘請工匠，不都是你們工部出面張羅的嗎？」

  蔣英敲了敲桌子，說道：「盧大人，你好好看看這樓，除了這桌子是木頭的之外，這牆、這梁、還有屋脊、拱柱，哪有一個是木頭做的？」

  盧琮頓時啞口無言，他又站起來在屋子裡打量了一圈，臉上滿是困惑，轉向蔣英問道：「這大殿是怎麼造出來的？不是木頭，難道全部是用石頭砌成的不成？」

  蔣英邊想邊道：「這應該是北疆的造房法。我聽說北疆那邊的房子都很少用木頭了，而是採用一種叫做磚的東西，此外還有水泥。他們應該就是用類似於我們建造城牆的辦法來建房子。」

  「這種方法的好處就是材料廣泛，畢竟能夠建房子的木料也就那麼幾種，而石頭卻比木頭多得多。至於磚，聽說只要用泥土燒制就可以，更是到處都有。而且這種房子不怕蟲蛀、不怕火燒，成本低廉。據說是北疆王白羽去了北疆之後才推廣的。」

  聽了蔣英的話，戶部尚書龐荃嘆了口氣，說道：「以小窺大，可見一斑吶。」

  龐荃此人在他們的聚會中通常寡言少語，更別提像這樣發出感嘆了。因此，他這一嘆氣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盧琮好奇地問道：「龐兄，此嘆何意？」

  龐荃解釋道：「我身為戶部尚書，與京城中各商戶交流甚多，因此對北疆的一些技藝了解得更為深入。剛才我們進樓時，各位是否覺得此樓內格外明亮？」

  被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紛紛回想起來。

  確實，這棟樓似乎比一般的宮殿要明亮許多。

  白天通常不點火燭，所以無論宮殿多麼高大寬敞，裡面總是比外面要暗一些。但這棟小樓卻是個例外，內部似乎比外面還要更亮堂幾分。只不過剛才他們都忽略了這一點。

  龐荃繼續說道：「那是因為這樓里用了電燈！你們剛才可能沒注意到，但我進大堂的時候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整個大堂的牆壁和天花板上至少有三十幾個電燈，全都亮著。而這電燈據說一個就可以持續照明一個月之久，無需蠟燭和燈油。外面還全部用琉璃製作，極為明亮。」

  說到這裡，龐荃再次嘆了口氣，「諸位還記得去年京城裡下了一道旨意嗎？禁止商戶將蠟燭和燈油賣往北疆，說是要讓北疆到晚上連一個屋子都亮不起來。然而結果呢？反倒是我們這邊派人去北疆買了一箱燈泡回來。可這些燈泡到了京城後卻又不亮了......」

  聽著龐荃的講述，眾人的臉色逐漸變得怪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