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真正的震撼

  聽到白羽說出這話，無論是章良工還是夏斌，都十分意外。

  他們原以為白羽會用天道之說來巧妙地迴避問題，然後轉換到別的話題上。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白羽竟然真的深入闡述起了天道，仿佛在暗示他們對天道的理解遠不及他。

  這可真是有些狂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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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們眼中，天道是深不可測、玄之又玄的東西，誰敢說自己真正了解呢？白羽這番話無疑暴露了他的自大，也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反駁的機會。

  章良工帶著幾分笑容說道：「聽王爺此言，仿佛這天道在別人眼中都是神秘莫測，而在你嘴裡卻如數家珍、了如指掌。那我倒真要洗耳恭聽了，請王爺不吝賜教，給我們講講何為天道吧。」

  白羽卻毫不在意他們的態度，自信地說道：「我當然不敢說自己全部了解天道，但比起你們來，我了解的確實要多得多。」

  「哦？」夏斌和章良工同時皺起了眉頭，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白羽握著夏芷安的手，緩緩講述道：「當一個人首次從京城或其他地方踏足北疆時，他們往往會感到震撼，仿佛置身於一個全新的世界。這樣的感受，我曾多次聽人提及。」

  他頓了一頓，繼續道：「例如，在北疆，我們不再使用油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電燈的東西。它由玻璃製成的燈泡和內部的燈絲構成。這種電燈可以持續發光一個月左右，其亮度遠超油燈和蠟燭。更令人驚喜的是，它的價格還相當親民。我聽說京城來北疆買過燈泡，但在這裡燈泡肯定不亮，因為你們不了解什麼是電。」

  「古籍曾說：『有云然後有雷，故云雷相托，陰陽之合。』；還有《天文訓》中說：『陰陽相薄，感而為電，激而為雷』；朱子說：『陰陽之氣，閉結之極，忽然迸散出』......你們看，雷電可算是天道了吧？但我們卻可以讓其為人所用，讓北疆的夜間亮如白晝，你們卻還只能燒油點蠟。」

  這番話一出，頓時讓夏斌和章良工有些發懵，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到白羽說這些東西，心裏面的感覺十分複雜，又荒謬又震驚。

  夏斌確實曾派人遠赴北疆購買燈泡，當時他們引進電影設備時，順帶帶回了不少這種新奇的照明設備。

  然而，正如白羽所言，這些燈泡在京城根本無法正常發光，最終只能被束之高閣，無人問津，甚至最後連它們被丟棄在何處都無人知曉。

  夏斌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而白羽則繼續說道：「在電燈之前，我們還發明了一樣改變歷史進程的東西——蒸汽機。蒸汽機的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通過燃燒燃料產生蒸汽，然後利用蒸汽的推動力來驅動機器運轉。這種機器徹底改變了我們的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

  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自從北疆有了蒸汽機後，我們擺脫了對水力的依賴，無論河流是否豐沛，季節如何變換，蒸汽機都能提供穩定而強大的動力。於是，工廠如雨後春筍般在北疆各地湧現出來，生產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此外，蒸汽機的出現還催生了火車和汽輪船的發明。以前從北疆到南陽需要耗費數月的時間，而現在只需要短短的兩天！這種速度的提升不僅加強了地區間的聯繫和交流，也極大地促進了商業和貿易的發展。北疆的物資可以迅速運往各地，而各地的商品也能快速流入北疆市場。」

  夏斌和章良工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對於北疆的了解僅限於道聽途說和一些間接的接觸，比如引進的電影、帶回來的燈泡，以及與北疆有生意往來的行商運回來的新奇商品。

  這些零散的信息讓他們對北疆的發展有了一些模糊的認識，但他們從未真正想像過北疆會發展到如此驚人的地步。

  按照白羽的描述，北疆的變革之深、速度之快，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南陽與北疆之間的距離，在以前需要耗費數月的時間才能跨越，而如今僅需兩天——這一事實本身就超出了他們的想像。更不用說那些他們從未聽說過、從未見過的新鮮發明和產品了，這些東西會將北疆變成什麼樣子？

  在這一刻，夏斌和章良工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強烈的念頭：要是有機會，他們真的要去北疆親眼看看。

  白羽這時將目光轉向章良工，接著說道：「剛才這位先生提到『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是天下人之天下』，這樣的觀點在我們北疆一直都在實踐。」

  夏斌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這難道也是你所說的自然之理，天道所為嗎？」他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麼白羽突然把話偏到了這裡。

  白羽點了點頭，肯定地回道：「正是如此。比如平等，《禮》中就有『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的論述，在大道施行的時候，天下是人們所共有的，這體現了人人平等的思想。我們北疆正是基於這樣的理念，努力實踐著天下為公、人人平等的理想。」

  章良工剛想端起茶杯，但聽到這話又立刻放下，看向白羽。

  而白羽又道：「再比如自由，《莊子》云：『鳧脛雖短，續之則憂；鶴脛雖長，斷之則悲。故性長非所斷，性短非所續，無所去憂也。』每個個體都有其獨特的天性和自由，不應被外界所束縛。我們北疆所追求的，正是讓每個人都能按照自己的天性和意願去生活，去實現自己的價值。」

  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而民本思想，更是我們北疆治理的核心理念。『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這句話深刻闡述了民眾在國家中的重要地位。唯以民眾之益為先，方能得民眾之擁戴，而國家得以久安長治。」

  「天道，就是自然科學，人類通過了解自然，逐漸認識到自然界的規律和力量。這些規律和力量是客觀存在的，不受人類主觀意志的影響。同樣地，人類社會的發展也有著其客觀規律。這些規律告訴我們，民本、平等和自由是人類社會發展的必然趨勢。只有順應這些趨勢，人類社會才能不斷進步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