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這下該說了吧

  白羽的話音落下，房間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沉寂。

  眾人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仿佛有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顯然，很多人之前並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他們光想著京城裡有多少兵力，防守如何堅固難攻，卻忽略了最為關鍵的因素——那些無辜的百姓。

  夏芷安的肩膀微微顫抖著，她之前也曾想過京城的老百姓，但卻沒有像白羽想得這麼深遠。如今被白羽這麼一提醒，她頓時如夢初醒，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慌和焦慮。

  夏斌那個人，一代梟雄，鐵石心腸，為了權力和活命，他豈會在意數百萬老百姓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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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發生像白羽剛才所說的那樣的事情，她不得不向京城的老百姓揮起屠刀，那麼她將如何面對自己的良心和父皇的在天之靈？

  夏芷安寧願不要這個皇位，也不想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在北疆這些年，她體會到了太多人間的溫暖和真情。北都街頭的小商小販、老街舊鄰的叔伯大媽……這些一個個鮮活的家庭和真切的人間冷暖，都是她這些年在北疆真切體會到的。

  她想，京城的百姓也是這樣，她又怎麼會願意為了自己的一個皇位而讓這麼多的家庭破滅呢？

  就像白羽曾經跟她說過的那句話，「一個統治者是要知道人間的溫度的。」這句話此刻在夏芷安的腦海中迴響著，情不自禁地，夏芷安緊緊抓住了白羽的手。

  感受到夏芷安情緒的波動，白羽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堅定地說道：「所以我們這次要打的，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攻堅戰。它跟歷史上記載的所有戰役都不一樣，因為以前那些戰例，都不適合我們現在面臨的情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對自己要求很高，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我們不僅要打進京城，更要儘量減少京城民眾的傷亡。我知道，有人可能會說，打仗哪有那麼多的既要和又要，會不會太貪心了，反而沒有好結果。但我們沒有辦法，我們必須得爭取最好的戰果。」

  白羽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繼續說道：「因為我們的理念，並不是要一個血淋淋的城就完了。戰爭的目的，是為了和平，是為了守護，而不是為了征服。這是我們北疆軍與歷史上任何一支軍隊都不同的地方。我今天說這麼多，就是希望大家能夠牢牢記住這一點，我們是為了和平而戰，為了守護人民而戰。」

  白羽這番話，真可謂是振聾發聵。

  以前他跟夏芷安聊天時，雖然也隱約透露過這種意思，但這次，他可是真正明確地把這個理念提出來了。

  為啥這次這麼關鍵呢？因為這京城大戰，恐怕是以後為數不多的大戰之一了。這一仗打完，短期內白羽都看不到有啥大戰的跡象。所以他得趁著這次機會，把理念提出來，貫徹到北疆軍的宗旨里去。要不然以後都不知道還有沒有這種機會了。

  白羽是穿越過來，也沒吃仙丹，不會長生不死，當然控制不住以後會出現的事情，但他希望這次註定載入歷史的京城之戰，能在史書上留下這麼一筆：那就是他們是為了止戰而戰，為了和平而戰，為了生命而戰，而不是為了死亡和殺戮而戰。

  「我們這次的戰爭，註定要在歷史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白羽說道，「古人云：『以土地之故，侵人之國，殘人之身，破人之家，害人之命，罪莫大焉。』凡是以個人野心和土地為目的，不管找什麼藉口，去傷害其他土地上的生命，都是罪惡的侵略戰爭，都是逆天而行，必將遭受天譴和歷史的審判！我永遠不希望我們北疆軍變成這樣的軍隊。」

  ...

  白羽那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房間裡先是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緊接著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連李玉將軍都忍不住鼓起掌來，可見白羽的話有多深入人心了。

  小七站在夏芷安身後，也就是白羽的身後，她拍了兩下手，然後有點著急地問道：「白羽，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打算怎麼打這一仗啊？」她心裡急得跟火燒眉毛似的，本來這次開會就是來聽白羽講他的攻城計劃的，結果白羽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就是不說正題，小七實在是有點受不了了。

  白羽剛才還自我感覺良好，仿佛身上都沐浴著榮光呢，結果猛然聽到小七這句話，立刻就破功了。他咳嗽了兩聲，有點尷尬地說道：「咳咳，好了好了，我現在就跟你們說還不行嗎。真是的，你這急性子什麼時候能改改啊。」

  眾人也都再次看向白羽，行了，剛才我們鼓掌那麼賣力，這回王爺不賣關子該說了吧。

  「我的辦法嘛，就在我隨行過來的那幾輛大車上。」白羽神秘地笑了笑，「這方面我都準備好了，簡單來說，就是要把戰場從二維的變成三維的。」

  「三維的？」夏芷安聽到這個詞，感覺似曾相識，她抿嘴一笑，好奇地看向白羽。

  白羽得意地解釋道：「以前打仗都是二維的，地面進攻算是一維，挖地道也算是一維。但這次，我打算把戰場放到天上！」

  「天上？」眾人目瞪口呆，簡直像在聽天書一樣。

  「對，天上！」白羽肯定地點點頭，「夏斌不是有又寬又深的護城河嗎？那我從上面飛過去，他能把我怎麼樣？夏斌的城牆不是又高又厚嗎？我根本不從下面攻，我直接從天上飛過去，他又能把我怎麼樣？」

  說到這，白羽激動地站了起來，往後面一指，「小七，我讓你打頭陣，就保證你打得爽！我們飛到城頭上去，居高臨下進攻。你打得到敵人，敵人卻打不到你。他們往天上射箭，能射多高？要知道，們腳下的土地可是有引力的！」

  這番話一說完，眾人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