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自有府主操心
2024-10-04 23:26:28
作者: 雨女無瓜
在秦王府的深處,一間寬敞而華麗的臥房內,燭光搖曳,映照出了一片喜慶而又神秘的氛圍。這原本是一間典型的漢人風格臥房,雕花的窗欞、精緻的屏風、柔軟的錦被,無一不透露著中原的雅致。
然而,此時房內卻融入了一些匈奴的習俗布置。牆壁上掛著色彩鮮艷的氈毯,圖案粗獷而富有民族特色;四角則擺放著象徵草原生活的銅製器皿,光澤熠熠。這些與漢人精緻的家具和陳設相互映襯,形成了一種奇特而不倫不類的風格。
李婉兒坐在床沿,身穿一襲嫁衣,紅色的綢緞在燭光下閃著柔和的光澤。她的臉上畫著精緻的新娘妝,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迷茫和恍惚。她感覺自己就像在做夢一樣,就在這間王府,她竟然會嫁給兩個不同的男人!
先是夏武,那個她曾以為會與自己共度一生的男人,然而,命運的捉弄讓她在短短的時間內又成為了另一個男人的新娘——爾罕,那個一身粗獷的匈奴將領。
當然,李婉兒現在已經明白了,這支由匈奴人組成的軍隊並非真正的匈奴軍,而是屬於北疆王白羽的麾下。
北疆王白羽,這個名字對她來說並不陌生。在京城還未出閣的時候,她就經常聽爺爺和父親提起這位傳奇人物。
白羽,當年大將軍白曜的幼子,被譽為將星下凡。他帶領不到二萬人的北疆軍,多次成功擊敗京城大軍的北伐,成為了庇護女帝的重要力量。每當爺爺和父親談及此人時,雖然言語中有所保留,但李婉兒能感覺到他們對白羽的讚賞和敬意。
然而,她之前並未料到,白羽麾下竟然還有這樣一支強大的匈奴軍隊。聽爾罕的言辭,這些匈奴人對北疆王充滿了敬仰和敬畏,對他的命令不敢有絲毫違背。在檀城,他們沒有進行屠城、燒殺搶掠等暴行,甚至在「搶女人」這樣的事情上都要先詢問她的意願。
李婉兒心想,自己哪敢不答應呢?在這個亂世之中,能夠遇到一個稍微講點道理和規矩的人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這或許就是自己的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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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李婉兒正陷入沉思時,外面的門突然被推開。一身戎裝的爾罕走了進來,身上竟然還穿著北疆軍的盔甲。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順手揭開了桌上紅燭台旁的一碗酒上覆蓋的紅簾。在明亮的燭光映照下,盔甲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使得整個房間都充滿了一種疆場的氣氛。
李婉兒看到這位在洞房之夜仍穿著盔甲的將軍,不禁感到有些發暈。她心想:「他洞房還穿著盔甲?這是怎麼回事?」然而,她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爾罕的下一步動作。
爾罕看著李婉兒,沉聲說道:「剛剛去城裡查看了一圈,讓你久等了。」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李婉兒。
李婉兒呆呆地接過信,只見爾罕繼續說道:「我把你的事情跟王爺說了,王爺罵了我一頓,讓我不能逼迫於你。我現在再問你一句,可願成為我的妻室,與我共築家室之門楣?」
李婉兒聽到這話,頓時一愣,難以置信地問道:「將軍,你是說你還未有妻室嗎?」
爾罕點點頭,嚴肅地回答:「那是自然。我若已有妻室,又豈能再娶你?這在我們北疆,是不被允許的。男人有妻便無妾,這是我們的規矩。王爺也常說,男女應當平等。」
李婉兒呆呆地聽著,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感。她突然想起手中的信,那是北疆王白羽寫給爾罕的。她展開信箋,只見上面寫道:「爾罕,汝若敢以強凌弱,逼迫此女,定不輕饒!此乃我北疆軍之軍紀,汝當銘記於心。若此女真心愿意,汝也須善待於她,勿因她曾為他人婦而心生歧視。知己者莫過夫妻,丈夫一言許人,千金不易。望汝好自為之。」
信中白羽的言辭嚴厲,李婉兒讀罷,心中五味雜陳,仿佛野草般雜亂,卻又不知該如何收攏,「知己者莫過夫妻」,這句話如同利劍直刺他的心窩,眼眶中,她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決堤而出。
......
汾淵城,白羽肅然地將爾罕發來的傳書遞給了錢浪,說道:「老錢,你看看這個。」
錢浪接過傳書,仔細地閱讀了一遍,然後喃喃自語道:「爾罕說他娶了夏武那個小王八蛋的妾,那這樣一來,夏武不就真成了小王八蛋了嗎!」
白羽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著說道:「哈,老錢,你的觀察角度真是獨特。我看了好幾遍傳書,都沒想到這一點。」
錢浪抬起頭,看著白羽問道:「王爺,那你在想什麼?」
白羽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在想,夏武從檀城走沅水,他下一步會去哪裡?他應該還不知道我已經占領了汾淵的事情。老錢,你覺得他會不會自投羅網,跑到我的口袋裡了來?」
「難說。」錢浪沉思片刻後,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夏武肯定會返回京城,這是毋庸置疑的。從沅水過去就是葛州,按照爾罕的部署,我們會一路攻城略地。但夏武未必敢進城,他一定是急於返回京城,穩定局勢。
「這樣一來,他就有一南一北兩條路可以選擇。我們這邊屬於北線,雖然距離較近,但夏武選擇南線的概率更大。南線路途雖然相對較遠,但那邊河多,對夏武更為安全,他現在最關注的是躲避爾罕的追擊。」
白羽點點頭,「你說得沒錯,所以我的想法就是,全軍向南轉移,用最快的速度把晉地殺穿!西有匈奴追兵,東有各路府軍開花,我要讓夏武像驚弓之鳥一樣,無處藏身。」
錢浪問:「王爺,那汾淵呢?你不是還在等那幾個地方的降書嗎?」
「哪有時間跟他們耗?」白羽道,「要降不降由得了他們!至於汾淵,此地不是有府尹嗎?接著干唄,以後他的官職任免,自然有芷安操心,管我啥事?」
錢浪連連點頭,「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