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脾氣太像了

  那女孩接過錢浪遞過來的弓和銀兩，看了看，似乎有些意外。她抬頭看了白羽一眼，突然說道：「你們真的要放我們走？不再抓我們了？」

  白羽點了點頭：「當然，我們說話算話。你們現在可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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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這時，變故陡生。那女孩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抽出了綁在腿上的短刀，向白羽猛地刺去。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白羽只覺得一股勁風撲面而來，他下意識地側身一閃，同時伸出手去抓住了那女孩的手腕。

  「你幹什麼？」白羽厲聲喝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那女孩被他抓住手腕，動彈不得，但她並沒有放棄掙扎，而是用憤怒的眼神盯著白羽：「你們這些人都是一路貨色！說什麼放我們走，其實都是騙人的！我要為我父親報仇！」

  白羽聞言一愣，鬆開了手。他看著那女孩憤怒的眼神，心中隱隱明白了什麼，恐怕這其中有什麼誤會。

  他剛想開口解釋，突然周圍一陣騷動，一隊北疆軍士兵將他們圍了起來。那老者和小女孩的臉色頓時煞白，那老者連忙跪下求饒：「軍爺饒命，我們真的是無辜的獵戶。」

  小女孩也不說話，短刀被奪，身體也被白羽控制住了。

  錢浪走上前來，冷著臉說道：「你們說你們是獵戶，我們弄壞了你們的東西，但賠給你們之後，你們就刺殺將軍，這事情恐怕要交代清楚吧。」他很是自責和後怕，讓刺客直接把刀刺到了將軍面前，這是他的重大失職。

  白羽點了點頭：「有道理。那你們就留下，把你剛才想要刺殺的動機講清楚。」

  ......

  白羽站在土灶前，手中的鍋鏟翻飛，菜餚在鍋中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四溢。然而，他的心思並不完全在炒菜上，而是在聆聽那老者的講述。

  老者跪在一旁，聲音沙啞地講述了秦地的那場大旱，講述了他們作為獵戶如何在山林中艱難求生，講述了秦軍的鐵蹄如何踏碎了他們的家園。

  「那些秦軍，他們像餓狼一樣，見人就抓，見東西就搶。他們逼迫我們離開家園，一路向北逃荒。」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和無奈，「我的兒子，想要帶走家裡僅有的一口鐵鍋，但那些秦軍……他們殺了他。」

  小女孩被士兵押著，跪在在老者的身邊，她的眼中滿是憤怒和仇恨。

  「後來逃荒，她母親也死了，軍爺，我看你是個善心人，跟那些秦軍不一樣，能聽我這個快入土的老頭說這些話，就證明你是個好人，這伢子剛才對您動刀，確實有罪，就讓我來替他受罪，軍爺，你就放這孩子一條生路吧。」老者使勁磕頭。

  小女孩緊緊地握著拳頭，大聲叫道：「爺爺，要死一起死，可惜沒刺殺了這個狗官！」

  白羽穿越到這個世界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罵他狗官，以前當一個狗官，可是他的理想啊！不禁嘆了口氣。

  從老者的敘述中，他明白了小女孩的誤會，將他們誤認為是夏武的秦軍，她的父親被秦軍所殺，母親在逃荒中病逝，這樣的深仇大恨確實難以消解。

  於是，白羽轉向小女孩，正色說道：「你這丫頭，膽子倒是不小，可惜眼光差了點，比起你爺爺可差遠了。你知道本將軍是什麼人嗎？我乃是大名鼎鼎的白羽將軍，戰功赫赫，威名遠播，風流倜儻，英勇善戰，怎麼會對平民百姓下手呢？實話告訴你們吧，我這次前來正是為了打秦軍的。」

  小女孩聽到這話，猛地抬起了頭，「你真的沒騙我？」

  白羽一邊把炒好的西紅柿雞蛋盛到盤子裡，一邊道：「當然沒騙你。本將軍可是一言九鼎，怎麼會騙你一個小女孩？」

  他越看這小女孩，越覺得她像小七，雖然長相不太相似，但那種性格卻如出一轍。

  小女孩兒半信半疑地問：「那你怎麼證明？」

  就是這種臭性格，現在她都已經深陷大軍之中，被抓著胳膊摁在地上了，嘴裡的語氣一點不軟。

  白羽對小女孩道：「你剛才要刺殺我，但我並未因此對你動怒，反而決定放你和你的爺爺回去。這難道還不能證明我的善意嗎？你覺得，你所痛恨的那支秦軍，他們能做到我這樣嗎？」

  這番話讓小女孩一時語塞，她漲紅了臉，不甘心地追問道：「那你們到底是哪支軍隊？」

  白羽放下手中的飯碗，鄭重地回答道：「我們來自北疆，是北疆軍。」說完，他轉身招呼錢浪，「浪子，來，坐下吃點。」錢浪是百營大戰時期巨浪營的營長，他率領的巨浪營是整個北疆軍中的精銳之一。錢浪不僅勇猛善戰，而且腦筋靈活，是北疆軍新一代指揮官中的佼佼者。這一次，白羽率領的軍隊中，前鋒和斥候的任務都交給了錢浪來完成。

  而那老者聽到「北疆」二字，渾濁的雙眼突然亮起，仿佛回憶起了往昔的崢嶸歲月。他顫聲問道：「北疆？可是那『軍威曜千古』的白家軍？」

  「軍威曜千古？」白羽一愣，心想，便宜老爹夠臭屁的呀，輕輕點頭，神色間帶著幾分自豪：「白曜正是家父。」

  老者聞言，激動得渾身顫抖，他掙扎著跪倒在白羽面前，使勁磕頭，以至於額頭都磕出了血。他涕淚橫流，哽咽道：「將軍，您總算來了！小人當年也是白家軍的一員啊，隸屬於疾風軍。那時候，白曜將軍帶領我們征戰四方，所向披靡。可惜後來將軍出征匈奴，我們這些老弱病殘便留在了原地。」

  他抬起滿是皺紋的臉龐，眼中閃爍著淚光：「這些年來，我們無時無刻不在盼望著白家軍的歸來。秦軍殘暴無道，欺壓百姓，我們早就受夠了他們的欺凌。如今終於盼到了將軍您，真是蒼天有眼啊！」

  白羽和錢浪等人都嚇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著老頭，我去，老白家軍的人？真的假的？

  「嘶！」這老頭也就算了，那小女孩的破脾氣可是太像白家軍的後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