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燈火

  在南陽宮，夜色如墨，月掛中天，銀輝流瀉。然而，整座宮殿群卻籠罩在濃郁的黑暗中，僅有幾盞燭火搖曳，發出微弱的光芒。

  澹臺聽雪身立其中，輕啟朱唇，說道：「師兄，你說我這南陽宮若都亮起電燈，會是何等景象？」

  白羽聞言，淡然一笑，回應道：「稍後不就知道了嘛，不過，師妹，即便一會就通電，你也不必讓大家都不電燈吧。」

  澹臺聽雪嘻嘻一笑，縴手輕挽白羽臂膀，解釋道：「這樣才有驚喜嘛，宮裡的人都沒見過電燈，陡然看見自然有一番對比，我記得當時在北疆時也是如此。」

  「那次是上元節，我們出去賞燈，府里自然無需點燈。」白羽道。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這樣。」澹臺聽雪道。

  不遠處，小紅、小綠兩位女侍衛緊張而立，她們身著勁裝，手握長劍，眼神警惕地四顧。在這幽深的夜色中，她們的任務是守護澹臺聽雪的安全。雖然對即將亮起的電燈心生好奇，但她們更清楚自己的職責所在。

  此刻的南陽宮異常安靜，宮女太監皆不見蹤影，唯有微風輕拂窗欞的聲音。各房間門窗緊閉，僅有微弱的月光透過縫隙灑落斑駁光影。那些往日裡在油燈下忙碌的妃子們此刻也無所事事地靜待著，她們被告知今晚不得點燈，要共同見證這歷史性的時刻。

  等待中，時間仿佛變得緩慢而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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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最後一聲令下，「拉閘！」南陽宮的電燈在黑暗中瞬間綻放光明，璀璨的光芒如同白晝降臨。

  原本籠罩在沉寂黑暗中的宮殿，瞬間被點亮，每一個角落都沐浴在溫暖而明亮的光線下。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精美雕刻和華麗裝飾，此刻在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光彩奪目。

  就在這一刻，南陽宮完成了由極靜向極動的轉變。原本寂靜無聲的宮殿，突然之間沸騰起來，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伴隨著燈光的亮起，無數的宮女太監從各個房間涌了出來，他們相互簇擁著，歡呼著，慶祝著這一刻的到來。

  各宮的妃子們也紛紛走出房間，她們身著華麗的衣裳，臉上洋溢著驚喜和興奮的笑容。她們圍著電燈，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奇的玩意兒，不時發出讚嘆和驚呼的聲音。

  有的妃子甚至情不自禁地跳起了舞蹈，她們在燈光下翩翩起舞，在高處白羽的眼裡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澹臺聽雪道：「那個跳舞的是芸妃，西域人，身材特別好，據說能生養，我父皇娶她應該是想生兒子，可惜她進宮沒幾天，匈奴人就來了。」

  白羽一邊欣賞芸妃跳舞，一邊說道：「看起來年紀不大呀。」

  澹臺聽雪點點頭，「比我還小一歲呢。」

  我去，澹臺雄這老傢伙找一個比女兒還小的妃子，真是老不修！唉，可憐了，年紀這么小，一輩子就一直待在深宮裡了。

  「師兄，你說以後我把她們放出去好不好？」

  白羽一愣，「什麼？把誰放出去？」

  「我父皇以前的那些妃子啊，其實我父皇比較寵愛的妃子只有溫妃，其他人嘛，多是他的生育工具，只不過都沒給他生出兒子罷了，現在我父皇已經歸天，她們這些人年紀都不大，以後一直待在這南陽宮，想想也蠻可憐的，我就想不如把他們放出宮去，還能有自由的生活。」澹臺聽雪道。

  「想法是好的，不過也要尊重個人意願吧，出去之後她們就要自己謀生，而且在南陽恐怕也未必會有什麼人敢娶她們，時代就這樣。師妹啊，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有些變革不能走的太急。」白羽道。

  澹臺聽雪道：「那再說吧，對了，師兄，你什麼時候去打大乾，我要跟你一起出兵。」

  白羽搖搖頭，「不是師兄跟你客氣，而是你現在的身份不方便。」

  「沒什麼呀，我現在清閒的很，連早朝都不用上了，偶爾去國是殿湊湊熱鬧，看看他們爭論些什麼，其他時間都沒什麼事拉，正好幫你打仗。」

  白羽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有些抽抽。他看著澹臺聽雪一手策劃的國會改革，內心感慨萬分。他曾擔心過，如此急劇的改革會引發大亂，畢竟這是一個全新的嘗試，涉及到權力、利益等多方面的重新分配。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雖然國會中爭吵不斷，但南陽的整體秩序卻並未受到太大影響。

  內閣一時間似乎有些無所適從，不再像過去那樣事無巨細地管理著南陽的各項政務。然而，令人驚奇的是，南陽的各項政務並未因此停滯不前。相反，它們依然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這似乎證明了南陽的公務系統長期以來存在著一些問題，許多事情都是可有可無的，與社會的發展並沒有直接的聯繫。即使這些事務暫時停止，也不會對南陽造成太大的影響。

  白羽這幾天都懷疑自己有時候是不是過于謹慎了。澹臺聽雪亂拳打死老師傅，不僅成功地點燃了南陽變法的火炬，還巧妙地利用了國會的形式來推動這一進程。雖然過程中難免會有爭吵和分歧，但總體來說，南陽並沒有陷入混亂之中，這簡直是巨大的成功！

  然而，白羽也清楚地認識到，這場變法還遠遠沒有結束，時日尚短，未來到底走到哪一步？還有待觀察。

  南陽宮內的喧囂還未完全散去，澹臺聽雪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光彩，「師兄，你知道嗎？我從小在南陽宮生活，這些年來從來沒見到這裡有這麼開心的時刻。以往我特別不願意待在宮裡，總覺得這裡沉悶得讓人窒息。現在我親自改變了這裡的狀況，看著他們這麼開心，我心裡真的覺得好有成就感。」

  白羽看著她，眼中滿是認同。澹臺聽雪其實挺有人格魅力的，坦白說，他覺得以澹臺聽雪的性格和氣質，特別適合成為君主立憲制中的女王，作為一個精神領袖和象徵，而不是陷於世俗的政務之中，被瑣碎的事務所困擾。因為澹臺聽雪的天性很真，這方面她和夏芷安還不同。夏芷安是理想主義者，而澹臺聽雪則是夢幻主義者。

  白羽輕輕笑了笑，說道：「是啊，總不能老帶著你去打仗吧。等我這趟活兒做完，回頭帶著你和芷安，我們一起出去玩玩。」

  澹臺聽雪聞言眼睛一亮，「真的嗎？師兄，你是說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