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小鬼見夏武

  夏芷安要去抓流民安置，白羽肯定不能讓她一個人去，小七肯定要隨行，此外白羽還派了一對北疆軍負責保護。

  此外還得有幫手，幾十萬流民的安置可不是小事兒。

  白羽思考再三，把他的侍女侍書派到了夏芷安的身邊。

  侍書算是他府中目前最有能力的侍女了，白羽一直把她當成生活秘書使用。

  侍書能寫會算，還會照顧人，處理事情井井有條，有她在夏芷安的身邊，白羽也能放幾分心。

  光是女的也不行，白羽又從「萱記」把老姚給抽調了出來。

  「萱記」目前的羽絨服處於淡季，自行車也上了正軌，複雜的事情不多，有彩屏幫著寶萱也夠用了，何況有幾個年輕的主事也成長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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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姚這個人以前走南闖北，極有經驗，是個老江湖，流民的情況複雜，光靠夏芷安和侍書肯定不行，老姚可以補充她們的短板。

  老姚也很樂意，在夏芷安底下工作，那不就是直接在陛下手下工作嗎，光宗耀祖啊！而且夏芷安和小七都是跟他一起去南陽的人，彼此之間已經有了香火情，合作起來更是沒問題！

  這樣就來，他們這個南陽鐵三角就又湊到了一起，加上白羽的貼身侍女侍書，一起奔赴流民安置的前線。

  而小鬼的商隊也輾轉多日後到了京城。

  到京城的當日，他就見到了夏斌的二兒子夏武，小鬼的眼裡跳躍著興奮的光芒。

  「琉明坊余貴，見過雍親王！」小鬼的膝蓋一點都不硬，當即就跪了下去。

  這一跪跪得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把夏武都有點跪懵了，「不敢不敢，余東家快快請起。」

  大乾是沒有這麼硬的跪拜禮的，一般大臣見皇帝都不下跪，這叫皇帝與士大夫共治天下，講究一個基本的尊重。

  蕭齊王是個例外，他的權威很重，又喜怒無常，手下的大臣都比較怕他，只要有一個大臣跪了，其他人就不好不跪，否則太過突兀萬一被這位鐵血帝王惦記上了怎麼辦？

  而以前他們在夏芷安面前都是不跪的，夏文，夏武更排不上號，而小鬼這麼一跪，立時就把夏武跪得是有點手足無措了，這待遇以前沒遇到過呀，同時在心裡也感到一陣爽快，不僅對小鬼印象大好！

  小鬼身邊裝成琉璃工坊掌柜的老北疆軍周松目瞪口呆，心裡一陣陣腹誹，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沒節操了，為了騙點錢，膝蓋骨就跟在醋里泡過似的。

  小鬼還在罵：「你們幾個，怎麼見了王爺不下跪，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雍親王是何等貴人，一定要尊重！」

  小鬼這人毫無節操，以前連青樓里的龜奴都當過，跪一下壓根沒有心理負擔，此時在他的眼裡，夏武就是一坨坨的銀子，跪銀子有毛病嗎？沒毛病啊！

  「無妨，無妨，余東家何須出此大禮？本王當不起啊。」

  「當得起，王爺完全當得起！」小鬼站起來道，「王爺乃是國之柱石，威名遠播，何人不知，何人不曉？大乾有王爺，未來可期啊！我手下的這些人都是小地方來的，沒見過世面，王爺千萬不要和他們一般計較。」

  這話隱隱帶著暗示的意味，「大乾」、「王爺」、而且「未來可期」，那豈不意味著......夏武聽得開心不已。

  而夏武身邊的余新則暗暗咋舌，這個姓余的年輕東家馬屁功夫不淺呀！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傢伙有這麼高深的馬屁功夫，以後再為王爺賺了錢，那前途豈能限量？看來自己得跟他搞好關係，以後互相扶住，共赴榮華。

  「余東家，不知道你們的琉璃何時才能生產啊。」余新問。

  「我這次已經把工坊所有的設備都拉了過來，現在就是安裝調試，大概有半個月的時間就可生產，但關鍵是初始的投入，不知道齊兄有沒有跟王爺說過，這初始的投入可是很大的。」小鬼道。

  「我自然跟王爺說過一些，但是你們的技術我可不懂，具體還需要余東家明言。」

  「唉！」小鬼嘆了口氣，「不瞞王爺和齊兄，這技術是我祖傳的，從我曾祖父起，這項技術就已經研發出來了。」

  「哦？那豈不是前朝就有。」齊新道。

  「正是！但是那時製造成本太高，製造十克琉璃就需要五百金！」

  「嘶！」夏武和齊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成本可太高了！

  「那時我曾祖父是前朝的御用工匠，所以雖然成本高昂，但還是做出了一些，同時也在想辦法改進技術。」小鬼道：「據說在前朝的宮史檔上都有記載，可惜前朝覆滅時都付之一炬。」

  「原來如此！」夏武恍然大悟，「我說怎麼能做的這麼好，原來從前朝就開始積累了。」

  「正是，當時的問題就是成本太高，不划算。」小鬼道，「後來經過我祖父和我父親兩代人的努力，總算把成本降了下來，而且品質也有提升，想必成品王爺也都看過了。」

  夏武點頭，「確實不錯，余東家，那如今的成本是......？」

  「如今的成本已經從原來的十克五百金，降到了十克百兩白銀，要做到這一步，可是我們余家三代人的嘔心瀝血啊！」小鬼抹著眼睛。

  如果直接跟夏武說十克要百兩白銀，這傢伙肯定炸毛，但有了前面十克五百黃金的鋪墊，就顯得便宜多了。

  果然，夏武開始感嘆，「竟然成本降下來這麼多，不容易啊！」

  「是啊，百兩白銀雖然聽起來也不少，但比起琉璃的價值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了。」小鬼道，「比如前面隨車過來的那箱琉璃飾品，即便賣出上萬兩白銀也不在話下……」

  「余東家，等等！」余新連忙打斷了小鬼的話，「你說第一車來的那些琉璃飾品能賣出上萬兩白銀？這不可能吧？」

  夏武也詫異地看向小鬼，那箱琉璃飾品賣了三千多兩白銀他已經覺得很多了，怎麼可能賣出上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