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插劍

  發生在濟城的魯王府慘案，首先得到消息的人並不白羽，而是蕭齊王。

  北疆軍一撤，就有好幾路飛鴿傳書向京城飛去，有王家的，林家的，還有魯王府的。

  夏斌得到信息，拔劍就把桌子砍下了一角！

  他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失態到如此難以自制了。

  北疆白羽，你下得好狠的手！

  彭氏是他的正妃，多年來相互扶持，感情很深，更是為了生下了兩個兒子。

  雖然這些年，夏斌也娶了幾房側妃，但與彭氏的感情一直沒有沖淡，反而越來越深，他取得皇位登基之後，更是第一時間把彭氏立為了皇后。

  如今彭氏一族的男丁都被誅殺殆盡，女子盡數被掠去了北疆，如果皇后知道，還不知會難受成什麼樣子？

  自己當上皇帝之後，竟然連皇后的家人都無法保全，夏斌感到一股強烈的憤怒。

  「白羽，小芷安，你們玩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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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劍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插，劍身沒入了一半，「白羽，有生之年我不把你扒皮抽筋，就終生不拔此劍！」

  夏斌攤開信紙，拿毛筆蘸了墨水，寫道：「芷安，許久未見，在北疆可安好否……」

  一封信寫完，夏斌叫道：「來人，以最快的速度把這封信給我送去北疆，交給白羽，然後等他回信，再帶回來給我。」

  「是，陛下！」

  這時門外傳來喧譁聲，一個小太監匆匆忙忙跑了過來，「陛下，剛剛鳳華宮的侍女翠珠過來傳訊，說是皇后暈過去了。」

  夏斌立刻站起身道：「你快去喚太醫，朕也過去看看，另外叫晉王和雍王即刻進宮，朕要見他們。」

  「是，陛下！」

  夏斌撩起衣袍，向外走去，心裡想著：不知道白羽和夏芷安看到他的信會作何反應。

  白羽收到小鬼的傳書比夏斌晚了兩天，已經是初五。

  看到消息，白羽心裡大喜，竟然這麼順利就成了，有了這批人質在手，只要李玉不死，哪怕被俘，他手裡也有人質可以交換了。

  白羽不信蕭齊王會對彭氏一族的人不屑一顧，雖然彭氏一族的男丁都被殺盡了，但這些女眷也關係著夏斌的聲譽。

  這次他雖然殺了不少人，但保證連一個說他殘忍的都沒有，因為以夏斌謀反作亂的行為，彭氏本身就在誅九族的範圍內，殺了也就殺了。

  何況他和夏斌本來就已經不死不休了。

  但換作夏斌，性質就不同了，彭氏可是皇后的親族，如果連這也不救，那夏斌就會被人徹底看成冷血無道，不仁不義，不顧親族之輩了。

  對一個皇帝而言，這種名譽的傷害是很大的。

  有時候，越是皇帝越看中自己的聲名，尤其是夏斌這種靠反叛上位的人。特別害怕別人說他不仁。

  「芷安，芷安，好消息啊。」

  白羽向夏芷安的房間走去。

  夏芷安從房間裡探出頭來，「什麼事？我們去外面說吧。」

  白羽微微一怔，自從除夕那夜之後，夏芷安就明顯在避免和白羽孤男寡女待在一室。

  每次白羽找她，要麼就是房內有其他人在，要麼她就會拉著白羽去外面談話。

  至於原因，白羽心知肚明。

  那天夏芷安醒來時，發現自己衣衫凌亂，而白羽一隻熱乎乎的手還覆蓋在她的軟糯之處，雖然隔著一層胸衣，但還是讓她的腦里一陣空白。

  更讓她覺得羞恥的是，感受到身體的觸覺，她的嘴裡竟然發出了嚶的一聲，那一瞬間她一動也不敢動，只是用祈求的目光看著白羽，希望他能放過自己。

  白羽鬆開了手，給她系上衣服，抱在懷裡，在她耳邊說了好多話，但夏芷安腦中混沌，迷迷糊糊地沒聽進去太多，兩人就這樣抱到日頭偏西，肚子都餓得不行了，才起床穿衣。

  雖然夏芷安知道白羽沒做更過分的事情，只是摸了她，但她仍然覺得羞不可耐，心裡蕩漾著異樣的感覺。

  她有些怕了，生怕跟白羽獨處時，白羽還要再做更加親密的事情，所以她總是極力避免。

  「魯地那邊得手了！」白羽道，「彭氏的人殺了一半，剩下的一些女眷都被俘了，正在被押來北疆，以後萬一李玉將軍被抓了，那我們也有籌碼跟蕭齊王談談條件了。」

  「真的？」夏芷安眸子一亮，「太好了！總是為鹿雪報了一半的仇，李玉那邊也能稍稍放心了，只要他不死，我相信夏斌一定會同意交換的，他要是不換？哼！」夏芷安一貫溫柔的眼裡露出一絲殺機。

  鹿雪的死真是把她刺激到了，這幾天她經常處於煎熬之中，如今聽到這個消息，心裡的塊壘去了大半，臉上重新明媚的起來。

  白羽趁機牽住她的手，「走，我們放鞭炮慶祝一下，放個一萬響的，然後去吃餃子，今天初五，迎財神，我有預感，今年我們肯定要發財，哈哈哈。」

  「又吃餃子？我可不能喝酒了。」夏芷安甩了一下手，沒有掙脫。

  「不喝了，不但不喝，提都不要提，你沒看小七這兩天見到水都犯噁心嘛？」白羽笑道，「昨天吃飯，我倒了一碗白水在旁邊，她看著都難受，叫我拿走，哈哈。」

  夏芷安也笑了，「小七那天是喝得太多了，現在小虎見她都害怕，繞著走。」

  「小虎也是活該，我們不管他們，今天我來包點餃子給你嘗嘗，絕對比除夕那天得還要好吃。」

  就在他們吃餃子的時候，孔放鑽進了小鬼的馬車，「兄弟，還有幾天才到？我這幾天可是都餓瘦了。」

  小鬼看著他肥胖的身軀道：「你不待在囚車裡，不怕被彭家那幾個女的看到？」

  「我畢竟是魯王嘛，在囚車裡待了四天，已經奄奄一息，你們怕我死在路上，所以把我弄到馬車裡，說的過去呀。」孔放道。

  「有點道理。」小鬼點頭，「唉，魯王殿下，你一定要我們把你劫去北疆，就不怕回不去？」

  「我有什麼辦法？」孔放嘆道，「不被你們劫去，我一定會被懷疑的，你們殺了這麼多人，獨獨放過我，魯王府又是最大的受益人，有些人一定會往這方面想的。」

  「你倒是肯冒險。」

  「趕緊給我口吃的吧，我都要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