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除夕(3)

  白羽見到這副情景，問：「什麼情況？」

  「稟報王爺，剛才有兩人騎馬經過，扔了一個東西到府里，然後就跑了，我們的人已經追過去了，他們跑不了多遠！」

  白羽皺起眉頭，「東西呢？」

  一個侍衛拎著一個用黑布紮起來的物事過來，「王爺，就是這個。」

  「大家離遠一點。」白羽把趕過來的夏芷安擋在身後，「女孩子都回去，侍書，彩屏，你們叫所有人都不要出來，把兩個小的看好，寶寧和寶萱，你們都回大殿。」

  女孩子都進了屋，只剩夏芷安不肯走，「我是府主，我要待在這裡。」小七拄著刀，矗立在夏芷安的身邊。

  白羽看向那被扔進府里的東西，感覺像是個方方正正的盒子，外面包著黑布，明顯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玩意不是生化武器吧，遙控定時炸彈？雖然他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太大，但謹慎起見，還是說道：「拿到外面去，打開看看是什麼東西？注意保證安全距離，感覺不對就臥倒，用手掩住耳鼻。」

  不能在府里打開，小心無大錯，要是除夕之夜他的王府被人一鍋端了，那可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幾個侍衛把包裹拎到外面，謝青雲頗有興致地跟著出去，沒過幾分鐘他就又飄然進來。

  

  「一個人頭，是個女子，死了很久，但是做過處理，還能辨認出五官，不過我不認識」

  白羽心裡一凜，「人頭？是誰？」

  他急忙轉身向周圍看去，凡是跟他關係密切的女子今晚都在這裡，甚至連小美都在，其他諸如兮月等從王府出去的侍女今晚都請了回來，還能有誰？

  而且就算這些侍女被殺，也不值得冒這麼大的風險，專門在除夕之夜跑過來扔一次人頭啊？

  不會是李玉吧？除了她沒別人了。

  白羽倏然而驚！

  夏芷安也想到這個可能，身體微微搖晃，臉色煞白。

  小七噗地吐出了一口酒，拔刀就沖了出去，白羽在後面喊，「小七，別碰人頭，小心！小虎，你跟出去看看。」

  片刻後，小七和小虎回來了，小七手上拿著一個白絹，上面有血寫的字，把白絹遞給白羽後，小七噗通跪在夏芷安身前，低頭道：「陛下，是鹿雪。」

  夏芷安明顯錯愕了一下，然後眼淚簌簌地掉了下來。

  白羽不知道鹿雪是誰，但從夏芷安的表現來看，這應該是跟她關係很親近的一個人。

  他展開白絹，只見上面寫道：「芷安妹妹親啟，京城一別，甚為想念，新春佳節，妹妹卻流落北疆，每念及此，便心憂如焚，為兄如今已被封為雍王，足以庇護妹妹，願娶妹為雍王妃，此後花前月下，共赴雲雨，豈不樂哉？每日思念而不可得，便只能以妹之侍女代之，可惜其不經撻伐，先赴黃泉，故還其首級，以全相思之意，兄夏武。」

  看完之後，白羽臉上一片陰霾。

  夏武，好！老子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鹿雪是夏芷安的貼身侍女，未登基前就跟在她身邊了，兩人感情很深。

  當時從京城逃跑時，一片兵荒馬亂，等夏芷安跑出京城時才愕然發現鹿雪沒有跟在她的身邊，可在當時已經不可能再回去尋找了，沒想到從此天人相隔，夏芷安心裡又難過又愧疚。

  白羽明白她的心情，沒有把白絹拿給她看，否則夏芷安知道了鹿雪的遭遇，恐怕會更難受。

  從白絹上的內容看來，鹿雪恐怕是被夏武當成夏芷安的替身百般蹂躪而死，死了還不算，竟然一具全屍都不肯留下，身首異處，這個仇他記下了！

  「芷安，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小七……」

  「不用。」夏芷安道，「除夕佳節，不要因為我壞了大家的心情，斯人已逝，這個仇我會放在心裡，小七，你也起來吧。」

  「是，陛下。」雖然遇難的不是李玉，但小七心裡還是堵得慌，握著刀的手指節發白，恨不得現在就殺回京城，一刀砍了夏武那個王八蛋！

  「餃子就酒，越吃越有。」回到大殿，夏芷安落坐後說道，「白羽，你不是說過年要吃那個......餃子嗎？還沒有煮好？」

  「很快，很快！」白羽笑著吩咐，「入畫，抱琴，你們去煮餃子。」

  等到熱騰騰的餃子端上來，大殿裡的氣氛已經恢復了不少，小七她們第一次吃餃子，她大呼好吃，牙咬得惡狠狠地。

  夏芷安眯著眼吃，一個餃子一口酒，嘴上笑著，身體微微地抖，在歡樂和悲傷交接的場合，人最容易喝醉。

  這晚上很多人都醉了，小七最後喝得連小虎都怕了，她不在高聲叫囂，而是默默地一碗接著一碗，最後和小虎一起，劃到桌子底下，被人架走。

  夏芷安醉了，被白羽抱回房間，雖然她身上穿著羽絨服，但是宿醉後的身體還是一陣陣發寒，白羽把她摟在懷裡，想起在南陽的時候，他那晚醉得不省人事，便是夏芷安陪了他一夜。

  拿熱毛巾給夏芷安擦了臉，然後又笨手笨腳地給她換了件衣服，白羽這才把她抱在懷裡，蓋上被子，沉沉睡去。

  天亮的時候，晨光從窗簾透進來，照在他們的臉上，白羽幽幽醒轉，看見身旁的夏芷安還在熟睡，長長的睫毛上還有些濕潤，臉色已經從昨晚的淡白變得微紅。

  夏芷安昨夜穿著衣服蓋被，身邊還有白羽這個火爐，感覺熱，不知何時把被子踢開了一角，素紗襌衣的領口大開，束腰也在不知不覺中解開......

  白羽忍不住看了一看，頓時移不開目光了，夏芷安裡面竟然穿著兮月店裡賣的內衣，而且還是誘惑的淡紫色！

  一瞬間，白羽困意全無，忍不住悄悄伸出手去。

  這一晚，宿醉的人都起得很晚，但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

  濟城的含香館裡，那些原本供人醉生夢死的房間此刻默默地走出一個個人來，他們全部穿著黑衣，手裡拎著用黑布裹著的橫刀。

  小鬼、石鐵和任強三人坐在大堂，小鬼笑道：「兄弟們，過來隨便吃點，待會我們去魯王府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