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英雄能屈身

  「仇不能這麼報！」

  白羽出言擲地有聲，立刻在南市場裡引發了一陣騷動。

  夏芷安心裡一驚，擔心地看向白羽。

  這時候說話可要格外謹慎啊，她心想，這裡很多漢民跟匈奴可是著有血海深仇，怎麼能直接說報仇的事呢？搞不好前功盡棄，會出大亂子的。

  她一雙美目里流露出焦急之色，正猶豫該不該出言勸阻時，就聽白羽道：「各位鄉親，我問你們，你們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北疆？劉伯上次去我府里送東西，說以後要是永遠都不打仗就好了，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裡。」

  白羽說到這，有些激動起來，「我辦學堂，你們把孩子送去讀書，是希望他們以後在沙場上戰死的嗎？不是！北疆軍里很多年輕人，我巴不得以後世界太平，他們放下武器回家娶媳婦生孩子，這才是我要的北疆，鄉親們，你們不想要這樣的北疆嗎？」

  「北疆以前是什麼樣？不用我多說，吳嬸子、劉伯你們都清楚。」白羽抹了抹眼角，大聲道：「鄉親們，我們不能再讓北疆變成以前那樣了，這也是為什麼北疆軍的年輕人還不能解甲歸田，這也是我為什麼接納奢娜部的原因，我們要為學堂里的孩子著想，北疆漢人富起來了，所以不想打仗，匈奴人富起來他們也不想打仗，反而會跟我們一起保衛南市場，保衛我們的孩子，也保衛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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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市場裡，此時圍在白羽身邊的人密密麻麻，但沒有一個人出聲，反而有不少人哭了起來，想起以前的日子，真的是太苦了！

  而這時，白羽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只見他緩緩單膝跪地，悲聲道：「各位鄉親，以前我白家對不住各位，今日我白羽代我父親和戰死在沙場的兄長，以及北疆軍各位血染沙場的戰士們懇求大家，讓我們放下仇恨，一致對外，共同保衛北疆，保衛我們的孩子！只要願意為了北疆貢獻，只要願意為北疆而戰，那他無論是匈奴人，還是漢人，都是我們北疆人！」

  「王爺！」

  見到白羽單膝跪地，所有人都大驚失色，這如何得了？

  他們嗚呼一聲全部跪倒在地，吳嬸跪在泡菜罈子旁，劉伯跪在一溜高高的木桶邊、齊大叔跪下撞翻了倆個花盆也顧不上……

  南市場的商販此時不管身在哪個攤位，全都就地跪倒，如果不跪下，如何能擔得起王爺的大禮？

  而跟白羽一起過來的奢娜部族人更是如此，跪下之後以頭蹌地，痛哭失聲……居合琪、塌乾等人尤其難受，在他們看來這是龍神在為他們求情，以至於受難，心裡感動和悔恨得無以復加。

  奢娜自從上次父王死後就再也沒有哭過，此時也是淚流滿面，雙膝跪地頭低在地上不敢抬起來。

  其他人也都和奢娜一樣，雙膝跪地，很多人還在磕頭，此時反倒顯得單膝跪地的白羽最高！

  只有一個人例外，比白羽高，那就是已經完全呆掉了的夏芷安。

  此時她站在白羽的身邊，無比動容地看著這一切。

  南市場本就熱鬧喧囂，此時密密麻麻的人群跪得一片凌亂，但如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這凌亂中竟帶著難言的肅穆。

  夏芷安無比震驚地看著旁邊的白羽，雖然白羽此時比她矮了一截，但她卻覺得這個男人的身上在發著光，形象高大也讓她無法望及。

  ............

  「總算搞定了，奶奶的，當個王爺，可太不容易了。」白羽一坐回馬車，就連聲感嘆。

  「芷安，你剛才的視角比較好，看清楚他們的神態沒？有沒有表情不屑或者無所謂的，記下來我回頭收拾他！」

  夏芷安只當他開玩笑，配合地翹了下嘴角，說道：「白羽，跟你接觸這麼久，今天最讓我震動，最讓我欽佩。」

  「嗯？為什麼？」白羽詫異地看向她，本王爺文治武功，這小妞不欽佩，見我下跪就欽佩，這是當皇帝的職業病犯了吧？

  夏芷安主動握住他的手，把頭靠在他肩上，「我父皇曾經說過，聖王屈己以申天下之樂，凡主申己以屈天下之憂。你能為了北疆百姓，委屈自己做到這一步，當得起『聖王』倆個字了。」

  白羽那一跪，確實讓夏芷安深受震撼，現在滿腦子還是白羽單膝跪地，慷慨有詞的身影，根本無法磨滅。

  她今天一直在想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情，越想越覺得難辦，一路上他都在把自己代入各種角色，如果是父皇碰到這種事會怎麼處理？以前朝中的丞相會怎麼處理？她自己又會怎麼處理……白羽待會又會怎麼處理？

  一路上她都在想著，也在腦中琢磨了幾種方面，但總有各方面的隱患，不夠完美，但沒想到在南市場，白羽竟用了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完美的解決了矛盾。

  夏芷安知道白羽這是在攻心，但位高權重者往往把自身的面子和尊嚴看得比天大，有幾個人肯屈身做到這種地步的？

  「英雄直道而行，知必屈辱而不避。」夏芷安喃喃道：「這話說來容易，做起來何其難也！白羽，你是個英雄。」

  英雄？就是臉皮厚唄，白羽心想。

  說實話，他今天這麼做是因為這是成本最低的解決方案，出現問題就解決問題，解決問題時在方案中選擇一個最優解，這就是做事的方法。

  至於臉皮？臉皮值幾個錢？

  「臉皮厚，吃個夠」，這句話是至理名言啊！

  而且今天不但沒有丟臉，反而威望大漲，絕對是賺翻了，看看夏芷安都主動牽他的手了，這就是紅利！

  得意之餘，白羽不僅有些忘形，膽子也大了起來，右手向夏芷安的纖腰摟去……

  「纖腰之楚楚兮，迴風舞雪。」白羽的腦海中冒出這句話來，不得不說，夏芷安的身材是非常好的，雖然隔著衣服但仍感到滿手的軟膩。

  而且，好像陛下沒拒絕，那是不是可以......

  白羽剛萌發這個念頭，夏芷安的纖纖玉指便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擰了一把。

  「嘶！」白羽齜牙咧嘴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