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仰望星空，腳踏實地

  掛了電話，趙晨沖蘇一鳴眨眼：「老大，約到了。」

  「趙總約女孩子果然有一套。」崔明宇一臉的佩服。不愧有人說他是海王。

  趙晨哈哈一笑：「今天我可是打著老大的幌子。人家想約的人不是我。不過，老大，你可能平時太酷，關芮說不敢和你接近。」

  趙晨的話音剛落，手機有簡訊提示，他看了一眼：「關芮訂好了地方，走吧，老大，咱們約會去。喝點小酒，探聽敵情。」

  「要是人家不肯說呢？」崔明宇提醒趙晨。

  「那就只能靠老大出賣色相了。」

  大家狂笑起來，蘇一鳴直接踢了趙晨一腳。

  半小時後，蘇一鳴和趙晨一起到達關芮發送的宵夜地點，是一家大排檔。

  他倆下了車走過去，看到關芮在外面向他倆招手。她找了個街邊的位子，很接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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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老闆，今天天氣好，坐外面更舒服一些，沒問題吧？」

  「沒問題。」

  「這家店不錯，價格美麗，味道也很好。我已經點了一些，你們看還要不要加點什麼。」

  「可以了。不過，吃夜宵，不應該喝點啤酒嗎？」趙晨提議道。

  「喝酒？我平時不喝酒的。你們不是開車了嗎？」關芮沒想到這一層。平時她的生活比較單一，哪有什麼時間到大排檔喝酒。

  「妹妹，有一種職業叫代駕，不會不知道吧？再說，這種地方，不喝點酒，哪有氣氛？」趙晨向關芮說教。

  「是是是，是我的錯。老闆，上啤酒。」

  既然上了啤酒，關芮自然也逃不過。

  趙晨把一瓶啤酒放到面前：「你，不多喝，就一瓶。」

  關芮深呼吸，覺得應該能扛下來。

  喝就喝嘛，就在自家小區附近，走回去也就十分鐘。

  「來，感謝兩位老闆賞臉，我敬兩位一杯。」關芮總覺得還欠蘇一鳴一頓飯，今天算是請上了。她的地盤她做東。

  「你慢點。」蘇一鳴看關芮也一口乾了第一杯酒，他不免在一旁提醒她。

  「我就干一杯，接下來我隨意，你倆也隨意，嘿嘿。」關芮趕緊定遊戲規則。

  「剛才那架勢，我還以為你女中豪傑呢。」趙晨挖苦關芮：「對了，這麼晚你還在工作啊，業務挺好嘛。」

  「業務談不上好，只能說還能養活自己。今天加班就是因為剛接了蔚藍公司的產品包裝設計，他們要求周五前交稿，所以，我得儘量趕出來。」

  「哦？你和蔚藍走得挺近嘛。」

  「還好吧。學長關照，接了設計業務。」

  「聽說蔚藍今年發展不錯。關芮，你上次說韋志傑也去了你爸廠里，後來，怎麼樣了？」趙晨立即抓住這個送上門的機會。

  關芮愣了一下，這，要說嗎？能說嗎？屬於商業機密嗎？

  「其實，他和廠里的事，我並不太清楚。廠里的事，學長好像更願意找我爸談。」

  「哦？」

  「我還一直覺得奇怪，你們正好相反，不直接和我爸談，而是讓我當中介，當工具人，是什麼原因呢？」關芮試探性地問他倆。

  「覺得你可愛唄。」趙晨這張油腔滑調的嘴啊。關芮聽到這句話，被一口酒嗆到了。

  「出發點不同，所以，方式不同。」蘇一鳴嚴肅而簡潔地回答了關芮的問題。

  「也許。我覺得，蔚藍目前的想法，有可能更符合我爸的想法。」

  「你爸到底怎麼想的？」趙晨追問道。

  「具體他沒和我說。但蔚藍這邊，好像願意投資，並且不在意股份比例。所以，有可能，雙方都覺得比較合適。」

  「我就知道是這樣。韋志傑就是一個善於講故事的人，而我們老大，是個做實事的人。關芮，你說，如果要你選，你選哪一個？」也許是酒精的作用，趙晨的情緒有些激動。

  關芮笑了笑：「我喜歡既做實事又會講故事的人。」

  「你啊，真貪，既要，還要。不過，被你說對了，我們既是實幹家，也會把故事講好。」趙晨拿了酒杯和蘇一鳴碰了一下。

  「仰望星空，腳踏實地。」蘇一鳴回了八個字。

  「你爸已經作決定了？」趙晨問關芮。

  「當然沒有。他說了做決定之前會聽取我的意見，我也有一票表決權。」

  「那請儘快把決定告訴我們，我們目前也在積極推進這項工作，有幾個備選方案。當然，可以考慮優先和你爸這邊合作。」趙晨以退為進。

  關芮想了想，做最後的努力：「你們的條件，還有沒有鬆動的地方？比如，在股權上有沒有一點讓步？」

  「沒有。」蘇一鳴沒有絲毫猶豫。

  「那你們今天和我見面的目的是？」關芮想她已經透了底，但他們沒有任何改變。既然沒有任何退讓，又何苦來見這一面？她還以為他們也有所鬆動。

  「如果想合作，就儘快定下來。不浪費時間，對大家都好。本周內能有結果嗎？」蘇一鳴問關芮。

  關芮想了想，對蘇一鳴說：「要不，你再和我爸見一次，把你上次給我看的內容給我爸也看一下。我已經做了鋪墊，他應該會容易接受的。我怕我在中間傳話沒傳到位。」

  蘇一鳴看了關芮一眼：「可以。你約一下時間。」

  「要不，就周四上午？」

  「為什麼是周四上午？」

  「因為周三下午我爸約了韋志傑。」關芮心直口快，抖出了這個秘密。

  蘇一鳴和趙晨相視一笑。原來如此。

  關芮頓悟。這兩人，今晚莫名約她宵夜，她就知道不一般。原來，動機不純。

  不過，關芮喜歡他們這樣的動機，畢竟，他們對廠子感興趣，正是自己想要的結果，而現在尷尬的是，半路殺出個韋志傑。人生就是這樣，沒有選擇的時候，心理預期會比較低，對結果滿意度也高。而一旦有了選擇，矛盾、猶豫，甚至對所選的結果種種質疑。生怕選錯了，生怕沒有選到最佳。人啊，真是矛盾體。

  「為什麼蔚藍約周三我要約周四？我們不可以明天嗎？」趙晨不解地問關芮。

  「先苦後甜嘛。你們如果明天就去，最終我爸還是要等和韋志傑談了才會作決定。你們周四去，不就可以直接做決定了嗎？」

  「似乎有點道理。行，就周四上午吧。」蘇一鳴同意了。

  關芮暗自腹誹，明明雙方都有合作意願，但都不願意退一步，僵了。如何打破僵局？自然只能由她來斡旋。

  她能擔當如此重任嗎？

  「你工作室的業務怎麼樣？」蘇一鳴難得地問起了關芮的個人工作情況。

  「湊合吧。有的時候閒，有的時候來活又擠在一起，忙得要死。不好也不壞，能養活自己。我這個人，似乎沒什麼大志向，物質上需求也不高，只要活得輕鬆自在就滿足了。」關芮如實回答。

  「是不是搞藝術的人都崇尚自由？」趙晨問關芮。

  關芮笑了：「誰不喜歡自由？只是每個人對自由的理解和追求不同而已。自由都是相對的。比如我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這是一種自由，但是，我趕活的時候，又要忙到大半夜，在別人眼中，我絕對不是自由的。我享受這種狀態，我就覺得我是自由的。靈魂和身體，都是。」

  「來，為自由乾杯。」趙晨舉杯，三人又幹了一杯。

  不知不覺，關芮面前的一瓶啤酒見了底，關芮感覺臉上發燙，人也有點暈乎。

  「兩位老闆，我不能再喝了，你們，儘管喝啊，我買單，酒管夠。」

  「十一點多了，早點回去吧。」蘇一鳴提議散場。

  關芮和趙晨搶著買單，最終因趙晨的手機網速勝出而搶了單。關芮想欠蘇一鳴的一頓飯今天還是沒兌現。

  蘇一鳴和趙晨將關芮送到她家樓棟門口才離去。關芮覺得這兩人精明但不世故，人品也還不錯，她內心的天平再一次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