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暖暖的

  喬杉杉和楚霏然都需要充足的休息。

  

  容栩和傅晉司怕發出聲響，兩人相對著，站在醫務室外的斷脖子樹下。

  容栩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遞給傅晉司：「來一根嗎？」

  「不要了……」傅晉司挑了挑眉，卻拒絕道：「杉杉不喜歡我身上有煙味，我戒掉了。」

  她是醫生，對待病人已經是兢兢業業，認認真真的，對他這個丈夫，她更是一板一眼。之前，他也會有些菸癮，特別是在思考問題的時候，點上一根煙放鬆一下，但這隻小白兔幾乎每次都會掐掉他的煙，給他解釋很多吸菸的壞處，比如尼古丁，比如致癌物質。

  他能理解她話里的那些專業知識，但他戒菸卻不是為了那些什麼致癌物質。

  他之所以戒菸，不過是因為喬杉杉不喜歡他身上的煙味，他每次稍稍親近她一下，她的兩條秀眉就會像是打結一般，擰在一起，不願意他靠近自己。

  這不……

  他愛上喬杉杉，已成了一種習慣。

  為了她戒菸，似乎也變成了再順理成章不過的事情了。

  所以，現在哪怕是容栩主動送上煙，傅晉司也沒什麼想抽的 。

  被傅晉司這麼一說，容栩的眸底染上笑意，倒也把煙重新放回口袋了。

  「你怎麼也不抽了？」

  「你那麼寵喬杉杉，總感覺自己在寵楚霏然這件事上不能輸給你……」容栩邪笑起來，還是那種沒正經的回答，但是那寵妻的決心卻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遮掩的。

  「傅晉司，今天的事兒謝了！」容栩開口道：「如果不是今天杉杉開的那一槍，我和海棠之間到底鹿死誰手也不一定。這是我欠你們夫妻的，你們要是以後需要我或者容家幫忙的，我自然會竭盡全力幫助你們。」

  想到海棠那種爆發力和動作的利落程度。

  這兩人的……臉上都不禁閃過一絲疑惑和深思。

  「容栩，你知道海棠是這樣的嗎？」傅晉司開口說道。

  「不知道，我調查過海棠，感覺她的生活就和那種泡在蜜糖水裡千金小姐沒什麼兩樣，但她的城府深，心思縝密我是知道的，但是我沒想過她會有那樣好的身手，這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夠練出來的。恐怕，平日裡就算沒有給她出手的機會，但是她自己應該還是暗暗地訓練……」

  容栩頓了頓，繼續說道：「倘若讓我回想，剛才沒有喬杉杉開的那一槍，她以一第二自是沒有勝算，但是那一針新型病毒，是在我身上，還是在她身上，卻也不好說。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的是，海棠這些技能，絕對不是那個海守斌教出來的……」

  傅晉司點了點頭，凝重地說道：「你和我想的一樣。海守斌心思貪婪，能力也算上乘，但是他所犯下的那些罪名，絕對不是他一個人可以完成的。他恐怕自己還在做著 夢，大概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了別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能走到今日這樣覆水難收的地步，也是受了自己女兒的挑唆。」

  「傅晉司，我已不是上將……」容栩聳了聳肩，笑道：「這些事情，是慕延西該頭疼的。至於霏然，我也會讓她離開軍隊。她以後可以從事和軍事有關的工作，但是我不願意她再冒這樣那樣的風險。這些年，她身上的傷口夠多了。」

  他退伍，楚霏然也跟著退伍，這是他當初和慕延西交換的條件。

  傅晉司瞥了一眼容栩：「我也在著手打報告，我也會申請退伍。」

  「你……」容栩不免有些吃驚：「你確定？你的養父會同意？」

  「我當初加入軍隊的目的和霏然不一樣，她有熱血，她有夢想，她從最一開始便是想成為一名保家衛國的戰士，可是我不一樣，我進軍隊的初衷，不過是想讓自己變得更強，然後有朝一日可以向那些殺我父母的人報仇。」

  十七歲那年的陰影，並沒有散去。

  十七歲的他，幼稚青澀，除了恨意之外，有的也只有恨意。

  但，現在……

  他已經足夠成熟，也是時候繼續討那筆血債。

  「過了十五年，我的恨意從未消退過。」傅晉司薄唇輕啟。

  容栩是知道的，當年傅家的事情也曾是轟動一時，但兇手久久沒有落網，也讓當年的事情成了懸案。

  「那慕延西要更頭疼了……」容栩幸災樂禍地說道：「這下可好，連你都要離開軍隊。」

  「他……慕延西應該有他自己的辦法。」

  兩人聊了一會兒，卻又記掛病房內的楚霏然和喬杉杉，回到病房。

  兩個女人都沒醒，同樣睡得香甜。

  傅晉司坐在喬杉杉的身邊，抓住她的小手，輕輕貼著他的面頰。

  剛才，他與容栩之間的對話，他之所以申請離職，不僅是因為他還有仇要報，更重要的是……

  軍人這份職業的危險性。

  他在軍中，始終要面對危險，原先沒有牽掛的他，就像衛毅說的那般，只是一台沒有任何感情的作戰機器，自然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但是現在的他……不再是一個人，他心中住進了這隻小白兔。

  他要對她的安全負責，更不想讓她再為他擔心。

  「杉杉……」你要快點好起來。

  喬杉杉在昏迷中能夠感覺到一隻大手緊緊握著她的小手。

  掌心的溫度，很暖，很熱，是她熟悉的溫度，她知道那是傅晉司的，心裡那種茫然剎那間莫名地安定下來。

  有他，很好。

  而，另一邊。

  容栩則是看著楚霏然那紅腫的臉，心裡滿是憐惜。

  這妞兒……

  這好好的臉蛋被打得像豬頭，大概也只有他容二少爺才會那麼愛她，不嫌她像只小豬頭吧！

  容栩不敢想，萬一那一針新型病毒真的注 楚霏然的身體裡會怎麼樣，但是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楚霏然真的 蒼老，他大概也是不會拋棄她的吧！

  是啊……

  就譬如現在，小豬頭在他的心中，還是最美的！

  一間病房內，沒人說話，卻各自甜甜的，暖暖的。